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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女孩(1 / 2)

大二的生活,跟大一相比只有更惨外,我想不到更好的形容词,因为美好的时光总是总是特别快结束,虽然就读护理系时早就有这样的觉悟,看着其他科系的朋友都在一年级大玩特玩、陷入恋爱,而我却躺在专业科目书堆中,二年级除了专业科目越显繁重,还要担心被当会挡修实习,这代表后续有无法毕业和考证照的意思,课表上满满的必修学分,这无疑的会是需要毅力的马拉松,而我还要再跑两年……

每一天我都倚靠着皮质醇的变化,支撑着我的课业和打工,我只能不回头的持续往前跑,直到那吵人的闹鐘响起。

清晨,阳光穿过带有灰尘的窗帘,落在我桌上那本厚重的基本护理学上。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伸了个懒腰,不敢惊动还在熟睡的室友们。

「这学期的第一天,绝对不能迟到。」我对自己喊话。

我揹起帆布包,沿着学校着名的那段好汉坡向上爬,越走越怀疑为什么学校要把宿舍盖在山下?

然后我又是哪个神经不对,在眾多课程选择中,偏选了一堂礼拜一的早八通识课,就当我后悔莫及,用着脚程不快的速度也走到了教室。

虽然是早八的通识课,但大概是开学第一天的新鲜感还没消散,教室里竟坐满了人。剩下的位置不是「摇滚区」,就是「视线不良区」,我好不容易在最前排的角落找到一个位置,那是身在摇滚区内的视线不良区,如果以演唱会的座位票肯定会气到跳脚,但现在我觉得很好,这个距离教授的讲桌近得让人压力倍增,但他讲桌前的板子,正完全挡住我,人家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鐘声刚响过十分鐘,教室后门传来一声急促的碰撞声。

「抱歉,老师,不好意思。」

一个压秒进门的男同学低声道歉,他戴着一顶深蓝色的鸭舌帽,帽沿压得很低。老师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就座,他便顺势拉开我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他身上的味道闻起来有皂香洗衣精的既视感。

他很高,目测至少一百八十公分,简单的白t恤与短裤在他身上却显得充满个性。即便帽沿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我也能察觉到他轮廓分明的侧顏,尤其是那挺拔的鼻樑。

就在老师说请大家扫描qrcode加入群组时,我发现他很惊慌,不停的掏口袋,但从口袋中掏了个寂寞。

「那个……不好意思。」他突然转过头,声音低沉且带有一种磁性的颗粒感。

我质疑了一下,不确定是否跟我说话,转头对上他的视线。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透着一点不知所措。

「我出门太急忘了带手机,老师说要加群组,你……方便帮我加进去吗?」

这种请求在大学校园里并不少见,但在他诚恳的注视下,我竟觉得拒绝是一种罪过。我点点头,解锁手机递给他。他接过手机的瞬间,指尖轻轻掠过我的手背,我的心像触电不由得颤了一下。

他在萤幕上轻快地操作着,最后将手机还给我。我看着新出现的好友通知,上面只有三个字:林家同。

当晚,我被室友梁君怡拉去体育馆看篮球赛。馆内人声鼎沸,球鞋摩擦木质地板的「唧唧」声,与沉重的运球声交织成一种催情剂。

「诗婷!快看!那个资管系的65号!」君怡兴奋地抓着我的手臂。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是他。穿着球衣的他,比早上的样子更耀眼,每一块肌肉线条都随着动作充满爆发力。在比赛结束前的最后一秒,他接到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三分球空心入网。

哨声响起,全场疯狂尖叫。

他在队友的簇拥下,不知为何,眼神竟然精准地穿过重重人海,落在了第一排的我身上。

他先是微愣,随即露出了那个足以让少女心碎的、带着一点痞气的微笑,轻轻对我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听见了自己心跳失控的声音。我不知道他的微笑是专属于我,还是另有他人,不过默默觉得开学的第一天就遇到他,今年,或许真的会变得很特别。

回到宿舍,洗漱完后的深夜,我躲进被窝里,四周是一片寂静,只有手机萤幕发出的微光映在脸上。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林家同通讯软体的主页。

他的大头贴是他的背影,背景是在灿烂夺目的阳光下,在光影的搭配可圈可点,他背对着镜头,肩膀很宽,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我盯着那张照片,心里暗自期待着,明天、后天,或者在校园的某个转角,能与他再次不期而遇。

就在我反覆放大那张照片,像个笨拙的侦探试图窥探他的生活时,萤幕中突然跳出了新对话。

是一张带着笑脸的招呼贴图。

随后,一行文字跳了出来:「嗨嗨,同学,我是今天跟你借手机的那位。」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砸在脸上,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窘迫感,他应该没发现我立刻已读吧。我拖了几分鐘才回,想假装误按到他的讯息没发现,才又传了一个礼貌微笑的贴图:「嗯嗯,你好。」

「不好意思打扰你,但我发现,你好像……忘记把我加入通识课的群组了。」

看到这句话,我整个人僵住了,脑袋「嗡」地响了一声。天啊,竟然忘记了!今天早上还一副小事一桩的回应人家,回来后直接忘得一乾二净。

我懊恼地想撞墙,赶紧劈哩啪啦地打字,传了一大堆道歉的可爱贴图,还有一个跪地求饶的小图示:「对不起对不起!现在马上加!」

隔了几秒,萤幕显示:「哈哈,没事啦。」。

他传来一个笑脸的表情符号,「感谢,早点睡。」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是某种温柔的晚安指令。

我翻来覆去,脑袋里全是他在教室时跟我搭话的画面,还有他在球场上的回眸,以及刚才那句带着温度般的早点睡。

他会是我今年的幸运吗?

但那次短暂的对话后,我们没有再继续交谈。

我不是个主动的人,看着他主动划下的「早点睡」句点,我心里那点悸动也跟着沉淀了下来。我暗自猜想,像他那样闪闪发光的男孩,身边肯定不缺温柔的女友,或者……他对我根本没什么兴趣吧?

他不像班上某些男同学,一旦逮到机会就像疯了一样不眠不休地狂发讯息。

比如,正大喇喇站立在我桌上的这份三明治早餐。

就在刚才,吴益修路过我座位时,放早餐的动作自然得像是受我所託似的。

「吃啊!」他甩了甩瀏海,留下一个自以为帅气的背影离开。

君怡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咬耳朵:「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

「我不知道。」我有些无奈。

这世界上,除了我阿公阿嬤,现在最担心我吃不饱的居然是吴益修?但大家都是同班同学,拒绝得太难看怕往后两年尷尬,可是莫名其妙一直吃别人的早餐,这份人情债我可揹不起。

于是我拿出刚刚在超商买的、第二件七折的豆浆,转身走到他桌边。

「礼尚往来,这罐请你。」我用一种极其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喔?谢啦!居然还有想到我。」吴益修的神情瞬间雀跃起来,那副样子简直像是赢得了什么勋章。

看着他的反应,我心里暗叫不妙。我的「互不相欠」战术,似乎被他解读成了另一种意思。

吴益修这人,处事带点小聪明,性格却有些自大。不可否认,在护理系这种阴盛阳衰的环境里,异性恋男性确实是某种「稀有动物」,能存活下来的都被捧成英雄。大概是这种环境给了他的底气,让他觉得自己无往不利。

「我怎么觉得……你继续对他这么有礼貌,他会觉得你也对他有意思?」君怡继续在我耳边警示。

「这明明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回请吧?他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作多情?」我叹了口气。

「你要小心喔,这种人很难甩掉的。」

我很坦荡,一点也不想被烂桃花缠上。甚至,我已经明白地跟吴益修说过「不用再帮我买早餐」,但他偏偏要装死听不懂。

就在我为了这瓶豆浆懊恼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以为是吴益修又传来什么耍帅的话,没想到解锁一看,对话框最上方的头像,竟然是林家同。

我的手指僵在萤幕上方,屏息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