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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1 / 2)

我似乎……很久没有和人一起并肩走着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冬天似乎多了一点温暖,所爱的萧瑟似乎有所减少,我却并不觉得遗憾。

——这样,似乎也不错。

下一秒我又小小的拍散了这些想法。

「下次你来的时候点点看酸菜白肉锅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里离我家有点距离」

「那我可以开车载你来吃」

「那么你就可以开车过来吃火锅了」

——不该顺着他的话往下讲的。

「怎么了?是不合你的胃口吗?」

我也缓了步伐,有些生硬的说。

我想“我因和人并肩走着而喜悦”的表情,应该没有暴露吧?我不敢真的停下脚步,我忽然管控不了我的表情了。

若此时我神情羞窘,我不希望被看见。

「嗯看来我没让你失望~」

姜竹言先是观察了我一会,抬步跟了上来。

我们就这样漫无目地的逛着这座城市。

市内鲜少有低矮的房子,城墙高瓦、一砖一块都彷若被抽走了生机,水泥灰只有深浅之别。

这里其实也有情色场所,用着格格不入的霓虹佔据某条路灯灰黄的街道,菸蒂只埋藏于草与泥土之间,他们只会想——隔天,会有环卫工人前来收拾。姜竹言走的比我快半步,在红灯前停了下来,转头过来等我。

这里的白天并没有多少人出没,也不会有人间逛到这一带,其实霓虹灯还没闪烁,路灯也还没亮起,我只神游的想到夜晚罢了。

我和姜竹言只顺着绿灯往下走,累了就等等红灯,其实也不知自己走往何处,但似乎也绕回了火锅店附近。

——我很怀疑是姜竹言的安排。

「你还没吃药吧?有带吗」

不回答就不用吃药了……

「唉,你这样走着也没喝水吧?天这么冷喉咙肯定也乾」

他皱了一下眉头,声音有些轻,却并不像开玩笑。

「要不...上楼吧?我家就在楼上,有热水」

他声音转成了商量语气。

「不用了,我到附近买水就好」

「只吃一次药就买水,太不划算了!」

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环顾了四周,又定格在我身上。

「这附近便利店还有点距离,药要按时吃才有效,上去吧?好吗?」

他向我挑了挑眉,脚却自顾自的往大楼移动。

我没有回答,只把有些冻红的手插进口袋,视线移向深棕色的挺拔背影上。

只静静地看着他移动到电梯口,我想拒绝的,真的。

是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于是我跟了上去。

回到家是下午三点多了。

消毒洗手后我换上居家服,一动也不动的瘫在了沙发上,对于一个久坐办公桌前的人来说,散步也是一件累人的事。

手机不合时宜的发出消息提示音——有讯息。

「到家记得跟我说。路上小心^^」。

表情符号可爱的刺眼,一时晃了心神。

思绪被抽回到几个小时前,鲜少登门拜访的我在电梯里还有些紧张,待进屋后好闻的木质香调迎面而来,我才稍稍缓了心神。

内里的陈设彷彿置身于小木屋般,令人感到温馨。地是木板拼接的,只留开门与换鞋的地方是白磁砖而已。换上室内拖走进去后右手边是四五根黑色顶天铁柱,空格间做了几个小平台,其中一格放了盆黄金葛——后来我才得知那是假的。铁柱后面是餐桌,厨房与之相间的地方用了长条玻璃门给隔开了,餐桌临着墙面,上面掛着一幅似是新艺术时期的画作,美的不可方物。

我有些失神地望着这幅画——与城市色调完全相反的异邦色彩……他又如何在这里,却不被其影响呢?

姜竹言进厨房倒水后,我在餐桌前继续观察着屋内。

他有养一隻橘色的缅因猫,见陌生人来便不知躲往何处。

让人最意外的就属电视墙了吧,中间以红砖铺陈,两侧是岩板磁砖,最外侧才是白墙。红砖前摆着电视,电视柜则用樺木製成,靠窗的那侧角落摆了猫砂盆,靠餐桌的则是水与吃食。姜竹言端水出来的那一刻我才如梦初醒般收回了视线,他是比这房子更像异乡的存在——自在、明媚,彷若水泥灰从未染色过他。

短短30秒内我竟看了这么多细节,太不像话了……

「这间房是我姐姐留给我的,她嫁人之后就一直是我在住——她人在义大利,我大学后就很少见她回来了」

姜竹言把水杯放水杯后托着腮向我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