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这年头有这么容易从垃圾桶里捡到小孩的吗?
每年的春节假期,不管总共放上几天,她总是觉得不够。
但今年,她无比期待着开工的那一天。
毕竟从她围炉那夜脑充血唐突告白之后,她就闭门不出,深怕会碰上被她告白的那个人。
好几次爸妈都想约他下来吃饭,都被蓓亚严厉地拒绝了。
虽然他们嘴上总抱怨着女儿很霸道,但是也是霸道习惯了,他们也似乎没有往其他的地方去想。
而楼上那位依旧维持着不打扰运动。
五天过去了,她未曾收到一封来自他的短讯,也不曾看见对方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或许……他也是怕伤到她吧。
一想到他可能会给出怎样的答覆,庄蓓亚的心窝又有点闷闷的疼。
真的是太蠢了呀,你这傢伙。她忍不住都想数落前几日的自己。也不想想之后还是会见到乾爸乾妈,要是以后避不掉见面的机会,那会有多尷尬?换个方向去想,要是他为了避开自己而辛苦的躲藏,原本就已经很孤单的生活,是不是会变得更寂寞呢?
想到这里,心似乎又比之前更疼了。
「你是有甚么毛病?今天开工怎么没赖床?」郑筱婷看见女儿一大清早就刷牙洗脸还穿好衣服等吃早餐,简直觉得自己该去庙宇收惊一趟。
这是遇到鬼了吧。
蓓亚撇撇嘴,有些避重就轻:「我这样不好吗?你每次不是都在抱怨我很难叫?现在又在说活见鬼,你女儿还真难当。」
郑筱婷只是哼哼两声,便从厨房端来一片黄澄澄又湿润的法式吐司跟一落金黄炒蛋,正打算去帮女儿准备饮料时,发现女儿竟然已经帮自己泡好了一杯麦片。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算了,就当期间限定吧。」
蓓亚被妈妈的一席话搞到有些啼笑皆非,但她也是这次看到伯恩怎么对待自己的父母的,这时才发现她似乎是太习惯接收他人的付出跟宠爱。只想过这些爱多到成为她的负担,却不曾想过,她明明拥有这么多,却没有一次扮演慷慨付出的那一方。
她抬眼看看自己的妈妈。
郑筱婷虽然没有惊人的美貌,但年轻时也是清纯可爱,几乎跟女儿是一个模子打出来的。
多久没有仔细端详过自己的妈妈了?她甚么时候长出了这么多的皱纹,眼窝也因为松弛而变得深邃,甚至连头发都懒得染了,一年到头都是掺杂着银发look。
「干么这样看我?」郑筱婷查觉到来自对面的目光,忍不住皱起眉头问道。
「没怎样,看看而已。」蓓亚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得精光,接着还自己把盘子跟杯子给洗了,这才准备背着包包离开。
郑筱婷张大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是活见鬼了!
「妈,那我去上班了喔。」
竟然还这么有礼貌!你是谁?!
「喔,对了,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蓓亚才刚走出家门,却又退后几步,回头问道:「李伯恩真的是乾爸乾妈亲生的吗?」
「???」郑筱婷真的迷糊了,「这甚么鬼问题?伯恩当然是他们亲生的啊!这年头有这么容易从垃圾桶里捡到小孩的吗?」
蓓亚忖思着,有些不太确定的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乾爸乾妈总是对他特别严厉啊?我看他们对伯钧就很宽容,他皮得跟鬼一样,他们也只是嘴巴念念而已。」
「那当然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啊,你不懂啦,你乾爸乾妈有多爱他这个大儿子,就是因为太重视了,所以才会希望他可以过上更好的日子啊。」
蓓亚有点不解:「为了让他过上更好的日子,所以才对他这么严苛?这样真的有效吗?」
郑筱婷没好气的说:「我从你的身上已经得到答案了。」
「……好。我理解了。」其实也没怎么理解。
当她准备要按下电梯按钮时,妈妈却没有关起门来,只是倚着门框,一双毒辣的视线疯狂袭击而来。
「妈,你又怎么了,干么这样看我?」
「你现在跟楼上那小子有一撇了吗?」
「甚么有一撇没一撇的?」蓓亚翻了个白眼,「才多问两句,你就又在脑补婚后画面了吗?」
「没怎样就好,好啦,那你去上班吧,要乖啊,多听你学长的话,别再节外生枝了。」
电梯到了。
但蓓亚却没有进去,只是按着电梯向下的按钮。
「妈,你怎么有点奇怪?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把我跟楼上那位凑做堆,怎么现在感觉好像有点庆幸我没跟他扯上关係?」
郑筱婷叹口气,无奈地说道:「是啊,我现在觉得还是不要当亲家比较好。」
「为什么?」蓓亚错愕地问道。
难道是过年那段时间李伯恩让他们看到不堪的那一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