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难怪大家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每次跟李伯恩在一起总会误事,她真的是要疯了。
算了,等一下老爸真的要追究起来,就把李伯恩给推出去挨刀子吧,反正他最疼这个未来女婿了,一定捨不得对他下毒手的。嗯嗯,就这么决定了。
李伯恩看着身旁这个小女子唸唸有词,不禁莞尔。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庄家两老有多疼他们这个宝贝女儿,平常说着玩的,又有哪次是真的教训起了?她这个人就是活得太舒服了,不知道真的被「教训」,是怎么样的滋味吧。
过去那些痛苦的回忆突然又涌上心头,李伯恩的眼神又沉了下来。
虽然前两年因为疫情,爸妈总要他别浪费钱跟时间特地回国,所以也已经两三年没有跟父母一起过年了。今年因为有了齟齬,双方都没有提过年回家的事,但父母应该也是担心他,才会托庄家夫妇带着他一起吃年夜饭团圆。
明天……还是应该要打个电话回家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回应?爸应该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的,妈妈或许会对他嘘寒问暖一下,但是他那次话说的这么狠,妈妈不知道还有没有在生他的气?
知道自己是该主动去道歉的,但这一回,却总是没办法果决地低下头。
太任性了。
想着想着,也不知不觉走回庄家的门口。
两夫妻看着两个孩子走进家门,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心里已经幻想起他们完婚后第一次回娘家过年的画面。庄大雄不禁胸口一紧,鼻头一酸,接过那两瓶多买的米酒跟饮料,便转身就到厨房冷静冷静了,丝毫没把饮料冰不冰放在心上。
比起感伤的老公,郑筱婷显得正常许多,她刚刚已经把银柳都拨好了壳,也掛上了叮叮噹噹的新年摆饰,两瓶漂亮的瓷花瓶就这样安置在电视的两侧。
才刚放上去,年味顿时又浓了几许。
「伯恩,你要不要先上去休息?剩下的我们来做就好,你明天中午别忘了下来一起吃午饭啊。」郑筱婷知道伯恩没有吃午饭的习惯,但还是提醒了一下。
「可是我的番薯还没弄完……」
「没关係啦,剩下的就交给蓓蓓就好。」郑筱婷把饮料塞进伯恩的怀里,堆满笑容的把他推向门口,「你都不知道,她特别爱刨丝。」
庄蓓亚:「???」
「啊,对了,还有这个。」郑筱婷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庙宇香火,二话不说直接套上李伯恩的脖子,满意的拍拍他的胸口,说道:「我昨天去庙拜拜,顺便帮你跟蓓蓓都求了个香火,保平安的。你们最近事情这么多,就当化个灾,神明会保佑你们的。」
伯恩看看胸口的那只红色平安符,哑声道:「谢谢阿姨。」
「客气甚么?」郑筱婷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真心喜欢这个礼貌的孩子,带着笑意紧紧叮嚀着:「记得洗澡的时候要脱下来,啊,如果不太好睡的话,戴着睡也是可以的,或者可以放在床头,也是不错!」
伯恩感动地笑着点点头:「知道了,阿姨。那我就先上楼了。」
「快上楼休息吧!都忙这么久了,辛苦啊!」郑筱婷脸上满是笑意,直到电梯门都关上了,才依依不捨地回到屋子里。
隔日,才十点多,庄家的电铃便啾啾叫了两声。
伯恩很有礼貌地跟叔叔阿姨打过招呼,便捲起袖子主动帮忙祭祀。
虽然李家没有拜拜的习惯,但是帮忙打下手还是没甚么问题的,而且比起那不靠谱的女儿,伯恩的效率跟勤快度都没甚么可挑剔的。
很快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只剩下十一点要上香。
当一家人都在客厅看电视等时间时,庄家两夫妻不禁对看了一眼,两人皆认同这是过得最轻松的一个年。
或许祖先也认同这个想法,所以接下来掷杯也都非常顺利,连连圣杯个不停。
中午吃得很简单,主要就是祭祀的食物,因为庄家人丁稀少,所以祭祀的食物也没有准备得像一些传统家庭一样澎湃,但该有的还是有,而且即便冷了些,也不损其美味程度。
伯恩虽然吃得不多,但却尝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之后,他主动帮忙洗碗,蓓亚原本想要回客厅当马铃薯,马上被父母踢到厨房帮忙。
虽然说是要帮忙,但伯恩还是主动一手揽起,无事可做又怕回客厅会被唸到飞起的蓓亚,只好在旁边拿条抹布胡乱找地方擦。
但其实也没多少桌子可擦,所以最后她只好无事装忙,实则在偷偷观察对方。
水声哗哗,李伯恩套了件银灰色的防水围裙,刷起碗来一点也不生疏,而且就连碗底也都冲洗得相当乾净,沥乾时的摆放也井井有序。
不像她,每次妈妈叫她洗碗,总是随随便便的,虽然不至于还留有菜渣,但要她做成这样,大概准备要天下红雨。
「还不知道,原来你洗碗技术挺好的。」她半靠在墙上,默默地发出讚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