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中午还是晚上,总是要开个几瓶来喝喝配菜,要是没喝,又有点矫情的味道在。
那短发女子语气慵慵懒懒的抬起目光,似笑非笑的盯着李伯恩跟张哲轩的方向说道:「伯恩啊,上回小陈他们去医院看你,说你缝了好几针,伤口都还好吗?」
「谢谢希卡姐关心,我好很多了,医生说两周后如果伤口癒合状况好的话,就可以拆线了。」
「那就好,以后要多小心啊,现在路上坏人挺多的,治安不太好啊。」希卡望着窗外,有些意有所指地问道:「伯恩,你之前听说是在美国念过书的对吧?你说说是美国好还是台湾好啊?要是可以选择的话,你应该会想留在美国工作的吧?」
她回过头,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恶意:「是吧?要是可以选择,谁想屈就待在这个鬼岛上工作?又不是疯了。」
这个话题颇为危险,张哲轩心中警铃大作。
之前李伯恩越过部门经理们的安排直接被执行长指派到部门,那些大头就蛮不高兴的了。
虽然李伯恩的学经歷都很优秀,长相体格也不错,为人虽然稍嫌淡薄,但还算是有礼貌,指派下来的工作也都会在时间内完成。
但终究都是上层安插下来的人,跟他们是不同国的。
而且还要从头教起,麻烦至极。
也因为他甚么都不懂,加上也不敢随便丢工作给他,怕他跟高层有裙带关係,前段时间部门里几乎都不太指派工作给他,大多都给予一些非常简单的行政工作,一直到近期,才终于开始让他接触厂商,但也是像豪讚这种没有实际接上公司案子的窗口。
但他们对李伯恩的不满,也不是不能理解。
李伯恩这人不太喜欢社交,一开始觉得他彬彬有礼,但相处了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他其实就是没打算跟任何人深交,懒得跟他们有所牵扯。
对他们来说,这个「皇亲国戚」就是瞧不起他们,眼睛长在头顶上。
正当大伙儿虽假装各自在忙,但实际竖起耳朵在听之际,服务生便端过来好几道瓷盘,一一上菜,顺势打断了这尷尬的气息。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薛经理,先是用纸巾擦擦他那个光得发亮的秃头,笑着出来帮忙缓个场子:「希卡啊,你这样说话,万一吓到我们小朋友怎么办啊?他才刚出院呢,正容易受惊吓,要是被你吓到了,还要带他去行天宫拜拜,这可就麻烦囉。」
「这么脆弱,问句话就会吓到啊?」希卡似乎也不是真心想知道伯恩的答覆,被薛经理阻止了之后,懒懒的嘟起嘴,夹了把菜塞进嘴里嚼,有点曖昧的说道:「那我就先说声对不起啦,姐就是太man了,容易让你这种小朋友「受惊」啊。」
有些人听懂谐音梗之后,开始嗤嗤偷笑。
虽然李伯恩没有甚么男女经验,但也不是个傻子,自然听得懂自己被开黄腔,顿时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能乾笑。
张哲轩明知这件事情只要忍过就可以顺利翻篇,但看见好友被这样骚扰,还是有点不悦,他拿起酒杯,再次斟满一杯,对希卡淡淡说道:「伯恩的个性单纯,这也是他的第一份工作,多有得罪,我在这里帮他再敬姐一杯,希望姐可以高抬贵手。还有现在职场性骚扰抓得很严,希望姐开玩笑的时候,还是要稍微留意一点。」
「喔?换这位小朋友生气啦?」希卡似乎没有被这套性骚扰的指控惹怒,反而独自呵呵笑了起来:「哎呀,张哲轩,干么呀?真的生气啦?要不是姐认识你一段时间了,不然还还真会以为李伯恩是你女朋友呢?」
她微微挑眉,嘴角的笑丝毫没有减退:「哎呀,还是说反了,说不定我们哲轩私底下也有娇滴滴的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