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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我不值得任何人的喜欢,也包括你的。(1 / 2)

5-7我不值得任何人的喜欢,也包括你的。

庄蓓亚从来没有想过会从李伯恩的口中听到这些伤人的话。

虽然他之前也曾经对自己洗过脸,但是除此之外,他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跟大家保持一定的距离,话也不太多的那种人。

而且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听过他对父母说过一句「不」字。

依稀记得,尚且年幼的他们,常常为了争夺玩具大打出手,但是只要大人介入其中,李伯恩绝对会先放手。

『你是男生,要大方,怎么可以跟蓓蓓抢?』

『你是哥哥,要让弟弟,怎么老是这么小气?』

『这又没甚么大不了的,你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哪时候才能让我们不要操心了?』

听着这些训话内容之后,庄蓓亚慢慢摸清了李家父子的逻辑。

从此之后,她经常拿这点拿捏对方,让李伯恩总是恨得牙痒痒。

后来几年,乾爸乾妈过年期间少上来了,但两个儿子慢慢长大,两夫妻也就不再有这么多的限制,有空时就驱车北上,一路上到处玩玩,到了终点站时,他们总是会拎着各地的伴手礼,受益的总是庄家这个小妮子。

原本庄家这两位工作狂,即便朋友北上来作客也没打算休息,但应观眾数度要求,最后终于答应为他们留个一两餐的时间,趁机休息聊个天。

记得有一次蓓亚刚好无聊待在家里,四个大人也没出去,嫌天气太热,不如开着冷气在客厅搓麻将。她趴在旁边的沙发上看漫画,笑得乐不可支,还顺便开了一包洋芋片,吃得不亦乐乎。

那时乾妈心情不太好,总是唉声叹气的,手气也不大好,连输好几局。

姜慕华赌气的说道:「不打了,老是输,不好玩。」

「干么了?姜老师,是不是你哪个儿子又惹你生气了?」庄大雄诧异地问道。

在一旁整理的郑筱婷笑道:「一定是二儿子的啊,伯恩这么孝顺又听话,怎么可能惹妈妈生气?」

一向喜欢偷偷称讚自己大儿子的姜慕华,听到别人夸奖自己儿子,难得没有应话,只是闷着头跟着收拾桌子。

「也是,你家伯钧怎么就不能学学哥哥,老是闯祸闯个不停呢?」庄大雄想起这个调皮捣蛋的李家二儿子,不禁瞄了一眼正在沙发上笑哈哈的自家女儿,叹息道:「唉,别没办法说别人家,我自己的女儿也差不多。一样的荒唐,一样的烂泥扶不上墙。」

庄大雄忍不住又摇了摇头。

「喂!老爸,你干么又没事扯到我了?」庄蓓亚躺着也中枪,颇不是滋味,赶紧出声抱怨,「乾爸、乾妈,你看看你们雄哥啦,总是这样欺负人!」

原本一直没吭声的李政刚听到乾女儿娇嗔,赶紧帮腔:「蓓蓓是女孩子家,怎么能跟伯钧比呢?男人以后是要扛家,负责保家卫国的。女孩子像蓓蓓这样才可爱,以后给人疼惜就好。」

「李哥,我就说了,你这套思想太老派,现在年轻人不爱听了,难怪你儿子老是呛你。」郑筱婷忍不住吐槽:「你家两个儿子都很好,你跟姜老师就是标准太高,才会徒增烦恼的。」

姜老师心情似乎真的很不好,听到这里也没有答腔,若有所思的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一直到他们离开几天之后,蓓亚才从父母的间聊中得知,其实当时惹乾妈不开心的,竟然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李伯恩。

原因也挺荒谬的。

竟然是因为伯恩擅自决定晚一年入学,决定先当完兵再出国。

当时庄蓓亚已经大四下学期了,因为学分几乎都已经修得差不多,只剩下几门课,索性便搬出了跟小钱共租的宿舍,改住在家里通勤。当时不少同年龄的朋友不是要准备考研究所的,不然就是为了考公职努力,甚至也有一些人已经找到了实习的机会,正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疯狂打滚,试图找到未来光明前途的成功轨跡。

当然,也有像李伯恩一样,早早就规划好了出国念书的计画。

而庄家的这个活宝,却成天只在家里的沙发上打滚,总是一边看着漫画或小说,一边哈哈笑个不停。

面对这样不成才到极点的女儿,庄家两位长辈实在不能理解李家到底在闹甚么鬼脾气。

但最吃惊的,莫过于这坨父亲口中扶不上墙的「庄烂泥」。

「甚么?所以只是为了兵役问题?」蓓亚当时惊呆,连手上夹好的九层塔炒蛋都不小心掉回碗里,「先当兵再出国念书有甚么问题吗?这样不是比较好?我记得乾爸老是在那边说甚么保家卫国救台湾的,儿子没有逃避兵役,还愿意先当完兵再出去,他们再不开心甚么?」

郑筱婷呵呵笑了两声,伸手把女儿碗里的炒蛋塞回她的嘴里,无奈的表示:「不就是因为怕儿子习惯住外面就不想回来了吗?」

「住外面有甚么不好?去国外唸书的,不是很多也都留在那边工作吗?」蓓亚诧异地问道,「要不是我英文太烂,不然也真想出去看看。」

郑筱婷看着脸颊塞满食物犹如一隻仓鼠的宝贝女儿,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天下父母心,虽然总是期望儿女有好的发展,却也害怕他们有天飞得太高太远,就再也不想回来的心情。

还好他们应该短时间都没这个问题,毕竟她女儿宅属性点满,要赶都赶不出去。

真的是每户人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那日,不知道为什么,蓓亚走进病房时,看见了李伯恩坐在病床上垂头丧气的背影,竟然想起了这段前尘往事。

她悄声问道:「你还好吗?」

李伯恩闻声一愣,却没有马上回头,仍旧望着病床旁的那扇窗。

蓓亚抿抿唇,鼓起勇气绕到他的面前,原本以为会看见一个气急败坏的脸,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脸的眼泪。

他垂着目光,似乎没打算理睬她。

蓓亚看见床头的那包舒洁卫生纸,抽了一张递给他,说道:「擦擦吧。」

「谢了。」他接过卫生纸,很有礼貌的道声谢,但仍旧没有对上她的目光。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尷尬了还是刚刚想起的往事,蓓亚试图装作若无其事,打趣的说道:「你也别哭了,一个大男人的,不太好看吧。」

李伯恩第一次抬起目光,清冷的眼里全然毫无半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