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时候这齣戏已经开演了,怎么都没人通知自己?明明就是他帮忙选的角!
「叔叔阿姨……你们好……」李伯恩尷尬的坐起身,礼貌地打声招呼。
原本还有点转不过来的两老,终于把所有事件都串起线来,看见伯恩艰难起身的模样,立刻过去搀扶。
「你别乱动!都伤成这样了!」庄大雄立刻过去把他压回床上,还不忘顺便从头看了眼他伤到了哪个地方。
还好,伯恩幼年时有学过一点防身术,打的地方都不在要害。
乖乖,可别有甚么后遗症,影响了宝贝女儿的幸福!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天,包成这样,是缝了几针?」郑筱婷满是心疼,这么好看的一张俊脸,未来如果留疤了怎么办?
虽然正面看起来没受到甚么伤,但额头跟下巴还是有点小小破相。
「没几针啦,叔叔阿姨,你们别担心。」他曾经推盘演练过好几个与庄爸庄妈见面的场景,但是从没料到有天会在医院里。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意外总是比明天来得更快。
蓓亚才刚跟护理师说完话,回头就发现爸妈失踪,张望许久才在李伯恩的帘子里看见了爸爸最爱穿的蓝白拖。
「爸!妈!你们干么?人家不舒服,不要去烦他啦。」当她掀起帘子时,却发现这三个人正和乐融融的握着彼此的手,眼神还充满了各种温柔。
这是甚么感恩大会吗?
为什么要突然握起手?
伯恩原本想先解释,却没想到却被庄爸抢先道:「蓓蓓,你真的够厉害的,根本就是天生煞星,每次伯恩只要遇到你,就一定会头破血流。」
「叔叔,不是这样的啦……」伯恩想解释,但显而易见的,这对父女没打算听别人说话。
庄大雄自顾自地说道:「想到就好笑,那时候你是不是也被送到这间医院?这么多年,我都不敢回忆这一段,想到我女儿竟然拿扫把把朋友的儿子打到头破血流……真是吓死人了。」
已经习惯爸妈不听人话的庄蓓亚不耐烦地说道:「吼,你们刚刚没有认真听我说吗?这不是我打的!是有人抢劫……等等,你说甚么?」
话才说到一半,她突然发现有那里不太对劲,于是把眼神转到了躺在床上的李伯恩身上,又把视线转回到父母这里。
这时,她内心突然有个声音,正在狠狠的嘲笑她。
你真是个白痴啊!白痴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个李伯恩!
不是啊?唱跟着老师动吃动的那个不也叫李伯恩吗?
难道台湾不能有第三个李伯恩吗?!!!
「庄蓓亚,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看见蓓亚一副又快哭出来的样子,李伯恩顾不及自己背部也被球棒打到好几下,又肿又痛,稍微移动就会疼得发愁,他现在只急着想跟眼前的女人解释误会的原由。
但他艰辛伸出的手,却被对方狠狠拍落。
她满眼含着泪,用力咬着嘴唇,像是在努力憋着泪不想让它落下似的。
但一切终究徒劳无功,又肿又红的眼眶,再也装不下满满的泪,尽数奔腾而下。
一张小脸上只写了四个大字:气得要命。
「你这个骗子!」她想要多骂几句,却发现说不出口,最终只能转身逃跑。
「蓓亚!」伯恩想要翻身下床去追,却被线给绊住,点滴脱线后发出逼逼逼的叫声,身上的伤口也被拉扯感到吃痛。
庄妈赶紧把伯恩扶回床上躺好,跟老公使了个眼色,要他去追女儿。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她难道不知道你是谁?这怎么可能,你们小时候可是见过这么多次面。」郑筱婷还没办法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满脑子都是问号,但既然老公已经去追了,她也就把注意力又放回床上这个小可怜身上,有点气又有点无奈地帮他整理了身上的线,「你这傢伙,不是平常都挺聪明的吗?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身上还一堆线,就这样想跑去追?身上不痛吗?」
伯恩把右手掌盖住眼睛,懊恼地摇了摇头。
「算了,我去帮你叫护理师。」郑筱婷叹气的看着点滴:「这玩意怎么叫成这样,让人心烦意乱的。」
他觉得好累,已经没有力气再回答阿姨的话。
如今他也搞不清楚了,究竟是身体受的伤在隐隐作痛,还是心里的苦涩更令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