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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你不是说我是家属吗?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2 / 2)

但更令他错愕的是,他完全没打算把豪讚牵扯其中。

别说豪讚了,他自己都已经被张哲轩警告别再继续深入知道太多。

怎么绕了个圈,他却变成事件的焦点人物?!

这也太扯了些……

见李伯恩似乎没有打算回应,江治平的眼神更加凌厉。

他对眼前这个男人还不太熟悉,并不了解他其实只是长得比较冷淡,眉宇之间看似暗藏心机,但其实只是个单纯的理工宅而已。

所以对江治平而言,他现在的沉默,纯粹只是在算计。

这个猜想一直到他看到李伯恩亮起的手机萤幕时,达到最高峰。

——庄蓓蓓:你甚么时候回家?我晚一点去找你?

李伯恩原本没打算在江治平的眼皮子底下回讯息,但他那个尖锐的眼神却戳得他想忽略都难。

明明印象中,在这段关係中,庄蓓亚是单箭头……怎么今天看起来,却好像不是这样?

「江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想,但我想跟你直接了当的说,徐执行长的私事我并不明白,我只是迈可科技聘来的新员工,不是你口中徐定理的手下,也不曾有过甚么特殊任务。」李伯恩将手机握在手上,语气也有些强硬起来,「还有,我跟你们公司老闆就是以前学长学弟的关係,我很尊敬他,就只有这样。」

当他说完的那瞬间,手机萤幕又瞬间亮起。

两个男人的目光一起集中在萤幕上。

——庄蓓蓓: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我想问你fb投放广告的事情。

江治平看到这个讯息,眉头一皱。

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有些不满地说道:「那你现在跟蓓亚之间,到底是甚么关係?」

原本伯恩是想老实回答他们就是读书同好会的成员,但江治平今天实在太尖锐,就像故意来挑刺一样,这也让平常不太跟别人交恶的李伯恩有些不太舒服。

他就像是刻意想挑起争端似的,先是把手机往下盖住,不让对方再次看见萤幕,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拿起香鱼戳了两下,用着像是在评论食物口感的口吻问道:「你是打算要追她吗?」

「甚么?」

「不然为什么你要问我这个失礼的问题?我跟她之间的事,应该算是私事吧?」他第一次看见李伯恩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像是有点在嘲讽他,又有点像是刻意想捉弄他。

总之,就是特别不怀好意。

江治平没想到这个话题竟又绕回到自己身上,本该可以理直气壮回应的,却倏然间在脑海里浮现上午吴美玲在星巴克里对他说的那些。

早知道就不该跟那个女的多说甚么,如今却让自己的心思不定,错失了反击的最佳时机。

李伯恩像是看透他的一点心思,也不戳破,只是委婉地说:「我对你喜不喜欢她没有意见,不过我倒是很早之前就听说她很喜欢你,是你的忠实粉丝。这也没甚么,人生在世谁没喜欢过几个『偶像』呢?如果我是女生,我也会喜欢江先生你这种类型,长得英俊帅气,看起来温文儒雅,却在某些地方暗藏心机……感觉就充满了无限的致命吸引力。」

江治平何尝不知道对方是在讽刺他。

当他想要针对这些话语回应时,李伯恩那张原本寡言的嘴,突然又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

「但是,我想告诉江先生!我知道你们公司上下每个人都很『喜欢』庄蓓亚,也都很保护她,我也知道你们对我之前在会议时对她不礼貌的事情非常感冒,针对我的突兀,我也跟她诚挚地道过歉了。做错的事,我会承认。」他的目光炯炯,像是一把锐利的烽火,准备狠狠顺着目光烧进对方的眼睛里,「但你们也要承认,你们这样的保护是错的!我这些日子观察她,发现她比想像中聪明,她只是没有学习的渠道,没有人教她!也没有人挑起她的学习欲望!更没有人愿意推她一把!即便骂骂她,也比现在让她自生自灭的好。」

江治平无语地望着他,然而紧握筷子的手,如今却已抡起了拳头。

伯恩观察到这个细节,明知对方已然动怒,却没有因此停下来。

「我知道,贵公司没有必要保护一个冗员,也没有义务逼她学习,但明显看来,你们就是没有把她当作一个员工看待,你们跟着老闆一起『宠』她,把它做一个吉祥物,开心的时候拍拍,难过的时候抱抱……但是,这样的她真的快乐吗?如果有天豪讚倒了,这次你们打算带她去哪里继续被宠?」

江治平压抑住怒意,几乎是从齿缝迸出话语:「这些话该跟我说吗?你既然跟我们老闆这么熟,为何不自己去找你亲爱的学长说这些话?」

他用拇指搓搓食指指尖,淡淡地又补了句:「别把自己搞得像受害者家属一样。」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李伯恩目光沉下,微微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就像一隻等待他失言后准备将他一口咬下的恶狼。

「好,既然你把我定位成『家属』,那也不错,方便我放开来讲。」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如此衝动,然而不知为何,庄蓓亚那天的泪眼又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知道自己有错,却也责怪他们这样对她,复杂的心思绕成一个回圈,再也找不到其他宣洩的出口。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们还很幼小的时候。

那个总是哇哇大叫,拿着扫把追着他跑的庄蓓亚,她总是活泼灵动,一站上舞台就是所有人的目光焦点,总以为全世界的男孩子都在暗恋她,唱起歌来还一副自己是歌后般洋洋得意的模样。

甚么时候,她已经变成这个样子?

她不是说自己配不上她吗?不是说她比不上她那个留美的班长吗?

那她现在又变成了甚么鬼模样?

李伯恩忿忿的用食指戳戳桌面,冷淡地指责道:「你们在没有训练她、也没有给她机会练习的状况下,就把她丢进狼窟,当她伤痕累累的回到你们这里,你们又抱团安慰她,一起骂野狼真坏,我们不要再跟他们玩……其实坏的人到底是谁呢?我当时就是觉得这点可笑,才忍不住出手的。」

厨师不知何时开始就没有上菜了。

他就站在不远处擦着洗过的瓷盘,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们的对话。

李伯恩不习惯自己对别人这么尖锐,他过惯了沉默的生活,也总是压抑自己,选择吞忍。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惹毛了他,让他久违的火再度燃起。

他控制不了他自己。

「好吧,或许就像你说的,我们是过度保护她了没错。但,那又怎么样?」江治平也罕见地动了怒,他明明知道自己应该要平心静气地说话,他也知道对方或许就是故意要惹火他,他不该上当,但面对这个「陌生人」的这些指责,他实在无法轻易放过,「那你又是她的谁,凭甚么说这些?」

李伯恩感觉到手机的震动,掀起一看,只见蓓亚的讯息又再度出现在他的目光。

——庄蓓蓓:你回来的时候会不会经过杯饮店?可以帮我带一杯回来吗?

他垂下目光,低低一笑。

直到时间滴答,彷彿过了一个世纪,他才轻声地回答。

「你不是说我是家属吗?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他凝视着江治平,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我是她的未婚夫。」

这个玩笑话,已经困扰了他好多好多年。

每次只要有人提,就一定会看见他的白眼。

却没想到,在他二十七岁的这一年,竟从他的嘴巴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