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那你甚么时候才要找个人来配?
毕竟李伯恩并不是客户,也并非同业,所以并没能与江治平谈上多少,过了不久,见王家豪欲罢不能的在讲过往的事,钱婉瑜便找个藉口把治平弄了出去。
再一阵子,钱婉瑜把自己也给弄走了。
男人聊起天来有时候也挺囉嗦的,尤其是当他们开始打开关于过去荒唐年少无稽的记忆盒的时候,更是容易失去分寸。
当然,谈论当兵过程也是一大无趣的过程。
钱婉瑜一点也不想知道他们当初对着那无聊的床铺摺了多少豆腐,也不想知道当兵伙食好不好吃,有没有加料……
但就在老婆大人离开这个空间之后,原本一直喋喋不休的王家豪,倏然露出了一抹轻笑,然后愜意的端起刚刚柜台小姐泡好的四季春茶,细细地轻抿尝上几口。
李伯恩见状,也跟着品上一口。
那幽幽的茶香,一开始的轻雅花香,到后来入喉时的一丝奶香馀韵。
这想必是上等好茶,几乎无苦涩,还能感受到回甘。
正当他开始跟着品茶时,原本关上小嘴的王家豪又语出惊人地问:「听说你到现在还没交女朋友?」
听到学长突然话锋一转,李伯恩差点把茶给喷了出来。
「干么这么激动?我不过就问问。」王家豪拿了张卫生纸给他擦擦嘴巴。
李伯恩有些尷尬地接过纸巾,吞吞吐吐地回应:「抱歉,我只是没想到学长你会这么直接问我这个问题。」
「直球不好吗?直球最好了。当初我就是直球追到我老婆的,拐弯抹角的拖太久,到时候被别人拐了怎么办?」
好好好,直球最好,您老婆最好,顶呱呱一个好!
李伯恩当然不敢直接这样回,只好继续卖笑:「嫂子又美又能干,你们真的是绝配。」
「那你甚么时候才要找个人来配?」这人讲话怎么又兜兜转转回到原位了?!
「学长,这种事情又不是在夹菜,有这么简单就能找到人来配吗?」他觉得自己都在冒冷汗了。
王家豪露出浅浅微笑:「说吧,你是不是还在等你的未婚妻回头啊?」
「……!」李伯恩顿时像是被巫婆毒哑了嗓子,半句话也吐不出。
「别的人可能认不出来,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脸书好友呢,你当我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坏了?我还不知道那天来我员工脸书下面闹事的,是你这个小调皮啊……」他轻仰下巴,那抹笑显得更加危险了,如今的伯恩,像极了准备被卖掉的可怜小姑娘,而邪恶的后母正在动着坏脑筋,想着要怎么把他用最高的价钱卖掉……
李伯恩瞬间噗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
这个事态发展着实吓了王家豪一大跳,他只是想玩玩这个死脑筋的傢伙,怎知他还真的是没长进,到现在还没甚么幽默感!
「学长!我真的很抱歉!」他低头懺悔,只差没有对学长磕头。
王家豪紧张地把他拉了起来,责备的叨絮:「干么啊,人家看了还以为我要嫁女儿,不要随便跪人好吗?我又不是你岳父。」说到这里,他眼里突然放光,「还是你想要娶我家的员工,也不是不能勉强让你攀亲带故啦……」
「学长……」这个哀怨气息,已经快要逆流成河了。
「好啦好啦,不开你玩笑了。」他举手认输。
见学长好像是认真的,李伯恩也松了口气,但知道自己还是必须解释一下之前留言的事,于是主动说明道:「那一开始的留言其实是我弟弟留的,那时候他只是想捉弄一下庄蓓亚,后来见她也回留言了,我当时一时脑热,就随便回了几句,怎么知道后来一大堆人跑来按讚留言,为了避免延烧到父母那边去,所以后来我们就把留言给删除了。」
听到这番认真的论述,王家豪先是皱起眉头,后来转瞬仰头哈哈大笑。
最后更是捧腹大笑,笑到不能自己,甚至差点喘不过气。
李伯恩一头雾水,实在不能理解以上哪句话能诱发笑点。
学长擦擦眼角泪水,嗓子都有些哑了,「所以我们家的庄蓓蓓就是你以前传说中的那个未婚妻?」
李伯恩不想承认这个谣言,只好轻描淡写的解释:「就只是小时候认识而已。」
「那她怎么不记得你长哪样?」王家豪问,「我刚刚从门缝有看到她正在偷看你呢,那眼神绝对不会是拿来看仇家的,还比较像是个小迷妹啊。」
「我哪是甚么仇家啊……」冤枉啊,大人。
「我老婆可是你家未婚妻的密友,她传说中那个小竹马有多讨厌,我简直要听烂了!她有多讨厌那个死高雄人,我大概也可以算是最佳见证人之一。」王家豪想起往事,不禁哈哈大笑,「我常常在想这个姓李的到底是上辈子杀了她的人,还是这辈子欠了她的债,怎么可以这么阴魂不散?原来绕来绕去,这人竟然是你啊。」
「……嗯。」他竟然一时无法否认,毕竟他确实在今世欠了她的债。
两百八十七块!
老闆娘,我可没忘记!已经狠狠的刻进心里!
「原本看到我们柜台妹妹这么覬覦你的表情,还想要介绍给你认识一下的,结果没想到你名花有主了,只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