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长压案、赵明恩事件被放大、二十四岁精神病史遭爆、母子联手的传闻、多项合作终止、周江承沦为清算帮兇。
最后一个讯息是眼前的沉瀲带来的,她一贯地不饶人,却挺理所当然的,对汤向而言,她说的都对。
「我看小队长差不多要退休了。」
「就说不让他主导非得要,跟谁过不去呢?」
「我说你啊不知道周江承什么人吗?拉他给你垫背呢?」
他笑了笑,不是什么出乎预料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反而让他松了口气,这场仗不用拖多久,很好。
本也没想让周江承陪葬,只是那傢伙很坚持,他也提醒过可能会影响事业,当个窝囊警察或是根本回不了警界,但对方执意如此。
毕竟他从没说过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如果对方知道,也许就不会这样了吧?
他只是想解散汤家娱乐,让路可妍和汤故都不能再利用他。
沉瀲离开之后,陈与时问他怎么打算。
「你有什么打算?」汤向反问。
他弟呆住,停顿了好一阵:「要不把手上的证据都放出去吧?」
他只是看着他弟,淡淡笑着。
「那不然再加几间媒体大肆报导?」
「你有没有想过回家?」
「我们这么做,要的是什么,你想过吗?」
陈与时很篤定地点了点头:「当然,那些人应该受到制裁。」
「所以你打算继续走下去?」
「嗯,现在资料都在你手上了,你自己也有技术。」他点头同意:「也好,辛苦了。」就站起身拍了拍他弟的肩膀。
一个人来到楼梯间,手机里的讯息跳个没完,但没有一条来自他在想的人。
他点开周江承的对话框,发送了文字讯息:「有什么打算?回你家养老?」
对方没有回应,多半正忙得不可开交,发生那么大的事,后续还得接受调查,面对一堆麻烦程序。
他又发了条讯息:「路还长,慢慢走,慢慢想,都会好的。」
收起手机,他望着向上的楼梯,笑了笑。
一步一缓地来到了顶楼。顶楼的风猎猎作响,他才想起什么,给陈与时拨了通电话。
「今天把东西给周江承。」
他一面说一面走,一贯的散漫步伐和语气。通话结束,手机放在了地上。
翻过栅栏,站到边上,汤向只觉得好笑,那么费体力的事,他好久没做过了。
喘得要死,风很大,午后的阳光很刺眼,路上稀疏的人车,如果能再少一点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