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向把手机塞回口袋:「……行吧。」
他进房间的时候,闻到那该死的生化武器——浓烈玫瑰花香,还带着甜腻感。她总是这样,甜到让人作呕却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他才又补的雪松冷香失色到不值一提。
等待之馀,汤向一隻手拿着盛了冷水的玻璃杯靠在唇上,权当氧气瓶用着。另一隻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手机,看看讯息栏又看看时间。
那则他发出去的讯息,重复出现在萤幕上好几次——
「噹噹!你看看谁回来了?」
从起飞前到现在,没有收到回音。
房门轻响,赵若晨终于现身,穿着针织外套、衬衫和窄裙,头发像刚吹完、有一点乱的性感蓬。
「我爸突然叫我去应酬,快闷死了。」她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扔到沙发上:「我超想你。」
「上次你说,你在上海。」他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喔?那是我弟借我帐号在打游戏啦,我在台北。」
她走近他,手指轻轻绕过他的袖口:「查勤啊?」
「只是问一下。」只是忍不住想刺她一下。
「吃醋耶,真可爱,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现在可没办法好好陪你玩。」
「那我会温柔一点的,向向。」
汤向一边被她从袖口摸进小臂,一边在心里想着,加班了,好好干。
更累人的是,隔天上午八点,他要提早出现在公司大楼,搭配衬衫与西装,在董事会上,以集团未来总裁的身份,介绍他的留学心得、接班后两年计画与长期策略,然后再去办公区域亮相,走过场。
想到走过场就头痛到爆,接什么公司啊?有钱了还工作,疯了疯了,算了算了,谁让他乐于学习呢。
公司高层临时召开会议,会议室外站满了部门主管和中层经理。大家都在窃窃私语,内容多半是:
「新任总裁真的才二十六岁?」
「昨天还说人在国外啊?」
「怎么会那么突然就回来了……」
进来的是昨夜那位帽t青年,只是换了套剪裁俐落的淡蓝西装,外套口袋里摺叠着米白棉麻方巾,衬衫没打领带,钮扣少扣一格,但上了低调精緻的领扣,和一身木质调花漾龙涎香。
间散的气质,看上去打算来度假的样子。
他的头发长了点,但没碰上肩头,色泽光亮,带点褐色,又软又轻,瀏海三七分,对周遭充满好奇,眼睛很漂亮。这次没了口罩,那张脸,乾净、白皙,又小又削瘦。唇角没有弧度,眼神一转就会被带着走。
而他身旁,那位老先生——集团元老、传闻中与老总并肩创业的教父级人物,何定仁。正西装笔挺、笑得和蔼可亲,彷彿刚从股东会出来送孩子上课的样子。
一老一少走进来,画风极不协调。
眾人一瞬间分不清谁才是主角,直到那青年轻轻咳了一声,弯眼一笑,声音充满磁性地开口:「大家早,今天开始……请多指教。」
顿时全场倒抽一口气,这看着风流不着调的小子真的是新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