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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诅咒(1 / 2)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只觉得你长得像一隻没有长毛的猴子。

因为我是早產儿,爸妈在我出生以后的两三年都把我关在家中,不常带我出门,生怕外头的任何一点污秽侵蚀了我孱弱的身躯。

也因为如此,你成为了我第一个遇见的同龄朋友。

虽然那时候的我们才三岁左右吧,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记得那一次见到你的感觉。

那时候的我被我妈抱在身上,而你站在我们家门外公寓的门框上,你的妈妈在你身后弯腰扶着你,担心你向后倾倒。

我们四目相对了好一阵子,然后我笑了。

然而那时的你,只是皱着眉头衝着我嘟嘴,但你看似敌意的行为却让我笑得更开心。

也许是因为你小时候的模样让我觉得十分滑稽,但我相信那份笑容更多的是为我遇到第一个朋友而发自内心的感到快乐。

那时的你我听不懂那时妈妈们在讨论些什么,但等我长大以后才知道,为了和你赶在同一天出生,我比预產期早了快两个月就诞生于世。

我妈告诉我,她从我踢她肚皮的力道都能够感受到我对于此刻降生的渴望。

她说,我从出生前就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你。

而我们一同诞生的时候,刚好是凌晨十二点整呢!

再后来,当我开始学习说话以后,第一个记住并朗朗上口的不是爸爸妈妈,而是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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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面究竟是在几岁的时候,老实说我已经不太记得了。

但我依然记得那时候的你不断对着我傻笑。

年幼时的我朋友眾多,而你是其中一个,也是最黏我的一个。

所以当每次有人跑到我家门口敲门的时候,我都有百分之八十的机率猜到是你。

跟你在一起玩乐是很开心,但你对我而言,并非是特别的那一个。

虽然爸妈跟我说,你因为早產的缘故和我同一天和我同一天生日,但我并没有因此觉得难得或稀奇。

出生的日期相同能代表什么?不过就是过生日的时候要和你一起庆祝罢了。

但你知道吗?我讨厌和你一起过生日。

「今年的生日是爸爸特别从日本带回来的火车轨道组喔!喜不喜欢啊?」

「我好喜欢喔!谢谢爸爸!」

每年的生日都重复上演着一样的戏码。

我们坐在相同款式的儿童餐桌上,看着你的父母开心的拿出精心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再看着你兴奋地将它们一一拆开。

而我的生日礼物却都是一些简单朴素的小物品,就因为我们的家境不比你们优渥。

因为这些生活上的差异,让我和你相处起来总觉得特别有隔阂。

我不想和他人比较,但你的成长环境让我对你產生羡嫉的负面情感。

也许我们相比其他人存在着更多巧合,不管是生日也好,血型也罢。

但我们好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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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每当我被许可出门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总是往你家里跑。

又过了一两年,我的身体也比刚出生时健康许多,这也让我爸妈能够更放心地让我出门。

我们的童年在无忧无虑中度过。

随着我们的年纪逐渐增长,语言能力也逐渐完善之后,我们开始会相互交换彼此的生活感想或疑问:

「喂!邹于然,你知道我们的家为什么住的这么近吗?」

你一边把玩着我从家里带来的积木,一边开口问道。

「因为我们是邻居吗?」

「不对,因为我们的爸妈在买房子的时候一起买在了这里。」

「不对,邻居的意思是我们住在隔壁,但我们是住在对面,所以不是邻居。」

你一脸得意的点头说道。

「那……住在对面的话应该要叫什么?」

「嗯……应该叫做对居吧!」

「原来是这样!你好厉害喔!」

「那还用说!我知道的可比你多太多了!」

「太棒了!所以我们为什么会住这么近啊?」

「因为我们是对居啊!」

于是,回到家以后,我和我妈说了我和你的新发现。

「妈咪,你说错了!我们和端木雨他们家不是邻居。」

我妈一脸疑惑地弯下腰看着我。

「端木雨说住在对面的不叫邻居,要叫做对居才对。」

「原来是这样啊……那小然我问你,照你这么说,住在我们家楼上的人要叫做什么呢?」

我妈看着我苦笑着说道。

「我想想……应该叫做上居。」

「那如果有人住在我们左边,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他们呢?」

「这个简单,他们就是我们的邻居。」

「那右边的邻居怎么办?他们也叫做邻居吗?」

她在说话的同时嘴角不停地颤抖着。

听见我的回答,我妈还是噗嗤的笑了出来。

她轻抚着我的头接着说道。

「记得喔,只要是住在我们家附近的人,不管是上下左右,甚至是对面的人,都是我们的邻居喔!」

「所以……端木雨他们家是我们的邻居吗?」

我妈瞪大眼睛如此说道。

到了隔天,我再度敲响了你家的门,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要告诉你我们的昨天得出的错误结论。

看着你鼓起脸颊不服气的模样,当时的我毅然决然选择站在你那边。

「我也觉得我妈咪说的不对,应该要分成更多居才对。」

「就是说嘛!如果大家都叫做邻居,那我们要怎么知道在叫谁呢!」

就这样,我被你给说服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竟然在年纪尚小的时候就已经对你產生如此坚强的信任感,简直是在断送我未来的形象。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在小学一年级入学的时候是如此介绍你的。

「大家好,我是邹于然,端木雨是我的对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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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雨,你的名字应该怎么唸比较好?」

你在某一次来我家玩的时候这么问我。

当时的我被你这么一问,一时半会竟也答不出来。

「是要唸作端木雨,还是端木雨呢?」

「听起来哪有不一样?我猜是姓端,名木雨吧。」

听见你的追问,我没好气的回应你。

「原来是这样!所以我的名字也是唸成邹,于然吗?」

「应该是吧!看你的爸爸妈妈怎么叫你的啊!」

「他们都叫我小然,只有在对我生气的时候才会叫我邹于然。」

你在片刻的回想之后如此说道。

「所以你叫我端木雨的原因也是因为你一直在对我生气吗?」

你的话让我生气的鼓起脸颊。

「才没有呢!跟你一起玩的时间每天都很开心,我才不会生你的气!」

「那你就不可以叫我的名字。你必须要想一个其他叫我的方式,不然以后不让你进来了。」

看见我双手叉腰,一副认真要将你赶出去的模样,你表现的十分慌张。

「好好好,我想一个绰号叫你好了!」

「你只有三秒的时间!三!二--——」

「我姓邹,名字叫于然,你姓端的话,我就叫你木雨好啦!这样就不会让你觉得我在生气了。」

你急急忙忙想出来的称呼真的很烂。

但当时的我竟然能够接受这种烂绰号,只能说我真的太善良了。

然而,更可怕的是,我那时竟然接受了你说我姓端的这件事。

小学一年级入学的那一天,我是这么自我介绍的。

「大家好,我姓端,名木雨,是邹于然的对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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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只用一句话就让老师记得你呢?我想你特别具有这种能力。

「端木雨,你是姓端木,单名雨。可别搞错自己的姓氏,这样你的祖先会很难过喔!」

听见老师这么说,台下的同学哄堂大笑。

「还有,这在对面的也叫做邻居,没有对居这种说法。刚刚我已经和邹于然同学解释过一遍了,你那段时间可能去上厕所所以没听到,但一定要记起来喔!」

老师的发言再度让全班用笑声对台上的你轮番轰炸。

看着你满脸羞红的抓着裙摆,忍耐着这些同儕的訕笑,我实在不忍心。

「老师,端木是什么特别的姓氏啊?」

我举起了手,透过提问来转移全班的注意力。

我对七岁的自己能过提出如此深奥的问题感到骄傲,但同时我也是真的出于好奇才提出来的。

「于然问的问题非常好。端木是一个相当古老的姓氏,在台湾更是十分少见。据说孔子的弟子——子贡,名字就叫做端木赐,他还是孔门十哲之一呢。所以啊,端木雨的祖先也许是子贡也说不定喔。」

当时的我们对于孔子或者子贡是谁一点概念都没有,但小孩子就是这样子,当老师说出一些听起来很厉害的事物时,我们总是能发自内心的感到讚叹。

看见全班同学对你改投以崇拜的目光,你似乎也逐渐放松了下来,甚至有些享受被大家关注的感觉。

说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又一件值得说嘴的事。

我们的缘分并不仅止于出生与幼年时期,就连小学我们都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而且是整整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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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全班的面大声说出自己错误的名字,然后再被疯狂取笑一番。

因为我对自己姓氏的无知,让我从此以后被冠上「木鱼」的绰号。

然而,当老师说出端木姓氏的渊远流长以后,当下的我又觉得不是那么糟糕。

但除此之外,在小学二年级时还曾发生过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在某一节数学课后的下课时间,我们一起去操场旁的溜滑梯玩耍。

「木鱼!你看,有蜗牛。」

曾口口声声说不会叫我木鱼,说这个绰号是在取笑我的你,到后来还是木鱼木鱼的喊着我了。

虽然我不喜欢这些脏兮兮的小昆虫或爬虫,但我知道若是我不搭理你,你到最后也会不死心地带我去看,所以我只能走到你手指的方向并蹲下身子。

「你是说这个在慢慢爬的东西吗?」

你对着眼前缓慢蠕动的黑色长条状动物点头说道。

「但这隻蜗牛好奇怪,牠竟然没有壳。」

「我听说蜗牛的壳就是牠们的家,这个小傢伙失去了他的家。」

「我们来帮他找一个家吧!就像帮寄居蟹找一个新的壳一样。」

「好吧。那哪一种壳比较适合牠呢?」

听着你的建议,当下的我竟然没有表达出反对的意思,现在想来真的是后悔无比。

「我找找看……你觉得这个适合吗?」

你努力在沙坑里翻来覆去寻找合适物品的踪影,随后翻出了一个灰白色的小贝壳。

「对牠来说好像太小了。」

「没关係,牠只要有地方住就好了。就算挤一点也没关係,总比当个无壳蜗牛好啊!」

你的话音刚落,上课的鐘声随之响起。

「已经打鐘了耶……一、二、三……现在已经三点十分了!」

我看了看手上的粉红色卡通手錶,数了好久才算出现在的时间。毕竟时间的概念对那时的我们还是很新的知识,在熟悉时间以前,我们只知道第一次打鐘就是快乐的起点,而第二次打鐘则是无聊的开始。

「可是……如果现在不帮牠的话,下一节下课时间再来牠可能就会不见了。」

「但这一堂是自然课,现在不回去上课的话会老师被骂的。」

小学一二年级的自然老师非常兇,只要上课晚一点进教室,他都会将学生骂一顿后才让他回到座位。

之前有一个胆子大的同学,趁着老师在上课的时间偷溜到图书馆看漫画,被发现之后老师骂了超久,骂到他都哭了出来。之后好几个星期的自然课还要站着上课,直到老师原谅他为止。

想到这里,我甚至都不敢想像如果不回教室上课会发生什么事。

「我忘了自然老师超级兇的……」

听见我说的话之后,你似乎想起了老师骂人的场面,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所以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不可以!如果我们现在走了,蜗牛可能会死掉;但如果我们留下来帮助牠,顶多只是被骂到哭而已,所以我觉得应该要先帮助蜗牛。」

我正想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跑时,你拉住了我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好啦好啦!那你快一点,我帮你看一下有没有人过来找我们。」

奈何你在这种事情上特别固执,我只得捨命陪君子。

即使现在回教室,老师大概也已经到了,如此进去肯定会被骂;但如果我们在外面躲整整一节课的话,搞不好还不会被发现。

就这样,你努力地研究如何帮那隻蜗牛搬入新的家,我则心惊胆颤的环顾四周有没有人经过。

「你还没好吗?在这里站着会越等越害怕耶!」

眼看过了好一阵子你依然没有研究出个结果,我不禁开始感到不安。

「快好了!我快把牠塞进去……」

「你们两个在操场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吼叫声把你的话语打断,也让我吓得浑身颤抖。

只见自然老师带着班上的同学从校舍和校园外墙间的小巷中走了出来。

看见他们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老师上星期曾说过今天的课堂时间要实地考察校园的自然环境。

只见他怒气冲冲的走到我们面前,随后看向你手上的贝壳和那隻快被你弄死的蜗牛。

「我在帮蜗牛找新家……」

你被他的兇恶震慑住了,不只双手,就连声音都在不停颤抖。

后来,我们被骂了个臭头,还被加罚站着上自然课一个月。

除此之外,自然老师在当下也藉机做了机会教育。

原来你手上的黑色玩意跟本不是什么蜗牛,而是一隻饱餐一顿准备回家,正巧被你撞见的蛞蝓。

经过你这么一折腾,可怜的牠已经剩半口气了。

我替蛞蝓谢谢你的好意。

虽然小学阶段闹了这么一两齣笑话,但六年的时光倒也过得平淡,唯一让我又惊讶又无奈的是,你竟然和我同班了六年。

惊讶的是我们竟然会如此有「缘分」,无奈的是与我有这样缘分竟然是你。

我从小时候就认为,我们的出生家庭不一样、价值观不一样,就连相处的频率也合不来。

但既然命运是这样安排的,那我不接受也得接受啦。

就这样,我和你相安无事,平平淡淡的过完了小学的六年,我们也顺理成章的迈入了国中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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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你的特别从小时候认识你的时后就开始了。

小学时期的两小无猜,既是快乐的,也是纯朴的。

但真要说对你开始產生一丝丝情愫的时间,我想大概是从国中开始。

青少年嘛,对于感情啊、友情之类的,总比小学时期更加敏感。

如果前面的巧合到这里就结束,我想我也没有说下去的必要囉。

所以顺理成章的,我们升上同一间国中,并且无庸置疑的进入了同一个班级。

『同心同德,贯彻始终,青天白日满地红——』

管乐团参差不齐的为国旗歌奏完最后一个音节,操场上响起了零散且不情愿的掌声。

「搞什么东西!一点精神都没有,重来一遍!」

台上的训导主任拿着麦克风吼道。

如果我是那支麦克风,我大概会被喷得满身都是口水吧。

于是,我们又再一次开口唱起国旗歌。

「喂!邹于然,你暑假发的升学衔接教材写完了吗?」

趁着乐声大作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生从我身旁轻拍了我的肩膀如此说道。

他是许皓黎,我们国小五六年级的同班同学,身高比同年龄的小孩高上许多,是个标准的大块头。

而他国中也和我们分到同一班。

「写完了啊,我暑假期间每天写一点就写完了。」

「你也太认真了吧!我一题都还没写,你可以借我抄吗?拜託!」

「干嘛要抄,题本后面就有解答啦!我的老天……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没翻开过吧?」

「我就最近迷上了烤鸡传奇啊,超好玩的啦!」

许皓黎尷尬的笑着说道。

「好玩个头啦!你知道国中的学习难度会开始直线上升吗?你这样一直混下去的话只会玩……玩什么志,一个成语,我忘了。」

「玩物丧志,国文衔接教材第十页第三题。」

你转过身子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又回头继续唱着国旗歌。

「木鱼也记得太清楚了吧……话说你不是一直都很认真吗?怎么连这个成语都不知道呢?你被比下去囉!」

许皓黎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

「那有什么,我至少会学以致用。你看,我知道要对你这种人用上这种成语,就表示我已经知道这个成语的意思了。」

「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在骂我一样啊……」

「他就是在骂你没错。而且邹于然,光知道会用但说不出来也是没用的喔!」

你再度转过来面对我们,并朝着我眨了眨眼。

「我只是突然忘记了而已,谁像你记忆这么好啊。」

「承认吧,你还是差了我那么一点点。」

你将大拇指与食指指腹贴齐,想表达一点点的意思,但我知道你其实是想展现出我们差距一个银河系的概念。

我对你翻了一个白眼,不再理会你说的话。

最后,我们足足唱了九次的国歌和国旗歌,台上的训导主任才勉为其难的放我们回教室。

回到教室后的我们也没间着,导师看了看全班的身高以及近视的同学数量以后,第一次的座位表就此诞生了。

我被排在第三排靠外侧窗户的座位,而你则是坐在我的右手边。

紧接着,在简单认识了将来会陪伴我们三年的班导师以及同学以后,国中时期最期待的选干部环节登场了。

「第一个要先选班长——大家可以推荐一下身边的同学来竞选喔。」

班导师在台上卖力的询问着前两排同学的意愿,然而大家都是第一天正式上课,人生地不熟的情况哪有人敢跳出来承担一切呢。

「老师,我推荐邹于然。」

就在这时,我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右后方传来。

我回头朝向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坐在中央最后一排的许皓黎将手臂举得高高的。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然而他却眼神回避不敢看我。

许皓黎,你真是害死我了。

我一点都不想当班长,更何况还是在第一天上课的时候就被选上。

如果当上班长就必须主动和其他同学说话,不善于社交我根本无法胜任啊。

想当然尔,在费力询问也没有个结果的导师看见有人被推荐之后,欣喜地将我的名字写上了黑板。

「邹于然,你觉得你为什么会被推荐?你有什么特质是其他人所没有的呢?」

面对导师出乎意料的提问,我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却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我是被推荐的啊,老师。

「老师,我觉得邹于然是一个善良温和的人,有这样的人带领全班,也许能让班上气氛变得融洽。」

你举起手,一脸认真的向老师说道。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身旁的你竟然会在此时此刻替我说话,还能说出你所认为我的优点。

在你说话的同时,我看着你侧脸,感受到一股从未出现过的悸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见自然美景的心旷神怡,也许还掺杂了一点听见感动旋律时所激发出内心的澎湃感,但又不能主确的形容出那种感觉。

「你觉得你是这样的人吗?」

导师微笑的看着我说道。

我支支吾吾的回答她的问题。

「你虽然内向,但却有着很不错的人格特质,邹于然。也谢谢端木雨让老师更加认识他。」

导师满意的点点头,将我的名字圈了起来,表示通过她的审核。

「还有其他人要推荐人选吗?推荐自己也可以喔。」

「老师,我也要参选班长。」

就在这时,身旁的你再度举手,说出了让我以及全班震惊的话。

「喔……事情变得很有趣呢。」

导师手抵着下巴,声音高了八度接着说下去。

「说说看吧,你觉得你为什么适合担任班长?」

「我觉得邹于然的温和个性虽然能让班上的气氛变得更好,但他却不能够在需要秩序的时候展现班长该有的威严。我在这方面可以表现得比他更好。」

你吞了一口口水,声音有些颤抖。

「听起来确实有道理,倘若在该有气势的地方畏畏缩缩的话,班级的秩序就会变得混乱。」

「那么邹于然,你可以接受投票表决吗?」

嘴上是这么说,但我无法理解你为何要先帮我说话,然后再跳出来和我竞争呢?

你的好胜心从小就很强,也许这也是你选择出来选班长的缘故吧。

既然你想当,就给你当,我也不用硬着头皮去承担这个责任。

「那就好办了。等等选举的结果,赢的人就当班长,输的人当副班长,这样大家都能为班上服务,谁也不吃亏。」

找到了班上最重要的两个干部,导师的愉悦全写在脸上。

然而,听见她这么说,我的脸直接垮了下来。

这不就意味着不管我是赢是输,我都必须要去面对全班的同学吗?

就在这不经意间,我也看见了你的表情,紧皱着眉头,一脸懊恼的模样。

那时的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选举的结果,我只获得了许皓黎的那一票,其他人不是弃票就是投给了你。

令我讶异的是,你竟然也弃票了。

虽然如此,结果依然毫无悬念,我输了。

然而,你成为了班长,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样子。

相反的,你眉头紧锁,双唇抿出惨白的顏色,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但当时的我没有关心你,而是继续参与了其他干部的选举当中。

你在这之后没有再投下任何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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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的选举结果,我当选成为班长,而你成为了副班长。

原本不想要出这个风头的,但眼看你这种内向的人就要成为我们班的班长,心里实在是无法接受。

但当我知道我们之间要一较高下的时候,我简直高兴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