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我都知道,他不是真病。」岳晴回答道。
周知礼垂下了眼眸,低声道:「他是真的病了。」
「嗯,」林浅浅插话道,「刚刚在车上,周知礼还因为这个骂我。」
岳晴疑惑道:「关你什么事啊?」
林浅浅立刻得理不饶人,转头看向周知礼,扁嘴道:「对啊,关我什么事啊?」
周知礼只能无奈道:「好啦!对不起啦!」
再次看向岳晴,周知礼接着道:「我把地址跟门锁密码寄给你。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去。」顿了一下,「周知廉……也希望你可以去。」
岳晴轻笑了一声,讽刺道:「他希望我去?我是不是听错了?」
周知礼只能含糊道:「如果……你还想让联姻顺利继续的话,最好还是去一下。义卖会这边,我可以帮你解释。」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他要悔婚啊?那就让他悔。他比我有本事。」
下意识地用拇指摸了摸自己的指关节,周知礼又道:「我希望你可以去看我弟弟。一眼就好。」压低了声音,「只要一眼。」
他不是在以周知礼的身分要求她。
而是以一个哥哥的身分,在恳求她。
岳晴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似乎听出了玄机。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林浅浅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好奇道:「为什么你要她去看你弟啊?」
周知礼看向她,犹豫着要不要说。
因为他不是很确定,这是不是她能接受的故事。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林浅浅瞇着眼睛问道。
「我如果跟你说,这个是要保密的,可以吗?」周知礼确认道。
林浅浅的双眼立刻冒出了八卦的金光,回答道:「好!」
「之前我们卧底那次,我是去追我弟,不是我朋友。」他解释道。
林浅浅张大了嘴,一副听见惊天八卦的模样。
但想了想,她又皱起眉头道:「不是啊……那天他不是一个人吗?哪有瓜啊?」
「有这个人,只是我们那天没抓到。」周知礼忙道。
就在这时,场内响起了开始入座的广播。
林浅浅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座位走,吐槽道:「你少看点007吧!」
「真的有啦!」周知礼急眼道,追上去,「你听我说完!」
「我就问了,他说没有女朋友!」她没好气道,头也不回。
摄影师低头看着萤幕里的画面。
画面里的周知礼像个小媳妇似的,追在正牌女友后面。
他忽然觉得,那些说他们不是真爱的人,
【那个从来都不是她的世界】
坐在义卖会的圆桌前,林浅浅终于露出了那个周知礼最熟悉的样子。
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周知礼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只见林浅浅拿着号码牌,左右翻看,像是在研究什么稀奇玩意。
一脸兴奋,她道:「我第一次拿这个,以前都是岳总拿的。」
周知礼伸手,比了个往下的动作,说道:「先放下。不要让我破產。」
就这场义卖会的等级,顶多就是回家被骂,倒也不会破產。
「等下开始我就不会乱拿了啦!」她有点不悦地回嘴道。
「不,就得你拿。」周知礼却道,「显得我宠你。」
林浅浅有些慌乱道:「我哪知道什么时候该举,什么时候该停啊?」
周知礼伸出手,手掌向上,回答道:「我捏你的时候,就不要再举了。」
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设个停损机制。
没想到,林浅浅竟然有些疑惑道:「捏哪里?」
周知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动作,确信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理解是手。
于是他坏心眼地说:「脸。」
林浅浅立刻皱眉道:「太难看了!」将手放到周知礼的手心,「不如我举牌时,我们牵着,这样你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捏我了。」
如果不是怕被拍到,误会他家暴,周知礼真的很想敲一下她的脑袋。
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意思。
「你看着顺眼的都可以。义卖嘛,心意而已。」
林浅浅点了点头,确认道:「以前岳总会至少拍三个,你也是吧?」
「差不多。」他点头道。
「我也不缺袖扣。」周知礼不悦道。
指着上面的拍品,他问道:「你可以拍这个,适合你。」
林浅浅看了一眼,是一个骨董陶瓷娃娃。
她夸张地抖了一下,拒绝道:「这看起来就像有怨灵附身,我不要。」
周知礼倒也不介意,他只是单纯觉得女孩子会喜欢娃娃,她不要就算了。
一个伸手,他顺势把她滑落到胸前的发丝捋到耳后,说道:「那你选个项鍊、耳环什么的吧!拍到了就给你。」
没想到,她反而皱起眉,微怒地看着他。
她重新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小声嘟囔道:「你还说我,你自己也很爱动手动脚的!」
用手指着自己,周知礼又是被懟到无言以对。
这时,会场的灯暗了下来,示意拍卖即将开始。
宾客们纷纷转头,看向前方。
因为此时此刻,她真的听从周知礼的请求,来到了周知廉的公寓。
岳晴站在门前,照着周知礼给她的密码,在门板上对应的位置按了几下。
即将看见那个未来会以婚姻名义与自己绑住一辈子的人,岳晴却心如止水。
比起周知廉的长相,她反而对这间公寓更感兴趣。
不同于她那间冰冷的住所,这里虽也高级,却很有温度。
墙上掛着画,角落有雕塑。
茶几上,甚至还摆着电玩手把。
周家的继承人,活得还挺自在啊!
约几次就临时取消几次的人,自然不会像周知礼那般。
才刚想到周知礼,她就在楼梯旁的展示架上,看见了他的照片。
是一张拍立得,却被小心翼翼地放进玻璃相框里。
看起来,像是公司尾牙会出现的那种大头贴亭拍的。
照片里的周知礼,戴着夸张的造型眼镜,故意笑得张扬又猖狂。
岳晴有些意外,他也有这一面?
而下一秒,她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块手拿牌。
上面写着mannersmakeththeman。
她当然知道这是在玩名字梗。
可那一瞬间,她的心还是实实在在地痛了一下。
「你如果不是来跟我一起逃走的,就不要再来了。」
她盯着照片上的手拿牌。
忽然觉得,这像是上天给她的指引。
她抬头,看向往上的楼梯,下定了决心。
如果周知廉要悔婚,那她就带着小南逃走。
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因为那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她的。
带着前所未有的勇气,她一步一步踏上阶梯。
推开了那扇,唯一紧闭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