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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安娜的日子:堕入红尘——前世骨枕(1)(1 / 2)

没了安娜的日子:堕入红尘——前世骨枕(1)

充满人气的地方??

银月打量着里奥的屋子。

那该死的工作狂连下火煮食也懒,搞不好医院的休息间比他的房间更要有人气!

祂悠悠来到书房,那本垃圾遗物笔记仍然打开搁在桌面。里奥怕且又花了一个晚上在这里苦思。哪怕日光和煦,真在这里睡,搞不好会做恶梦,不是好的选择!

从尚手里继承回来的房子,仍然处处都是安娜与尚的痕跡,而他们那段无趣的情缘银月看厌了!于是别无他选,转而来到里奥的房间,素净、简约、一尘不染,也不知这段日子有没有睡在这里,阳光投落正对大床的大衣柜。

银月手心向衣柜横抹,所有门一一打开。祂若有所思摸摸唇,食指在半空一撩,将所有里奥从前穿过出来与祂约会的衣物都扯下衣架,在床上一一堆叠成一个小窝「看起来有点小??」手再一挥,衣柜里的抽屉都拉出来,搭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窝后,就亲手将骨枕安放在中间。

「完美。」

银月一转身,化成轻烟,鑽入骨枕两则相通的洞口,化回笔形安躺其中。

烟雾之间,孩童的耻笑声响来。

「安家的狗~」

「你是安家的走狗!」

银月蹙蹙眉,顺着声音而去,逐渐市集混着生肉、热糯米、青菜与汗臭的味道充斥四下,幢幢人影里,一群小孩对着中心一个小个子又推又撞,没一个大人试图阻止。银月歪歪头看着这场逐渐清晰的闹剧,只见小个子紧紧护着怀中抱着的东西,倔强地抿紧唇,那双祖母绿的眼用却是相当不羈,恶狠狠地瞪回出手的人。

虽然这眼神不太像,但五官合起来就是缩小了的里奥,走到哪里都被人欺负的蠢蛋。

「喂喂!」银月打断了那群小孩,抱着臂上前「谁让你们动他的?」

小孩闻声让开两边,狐疑打量着站在小个子跟前的银月「你是谁?」全然没将外乡人放在眼内。

野小孩。

「很快你就会记得我是谁。」银月一弹手,正想将野小孩通通轻巧教训起来,才发现弹多少次手也无法施妖法,祂错愕顿了顿,喃喃说道:「祂可没说过用不上妖法??」

「哈!」

「哈哈哈哈!」

「找个傻子来撑腰,一家都是傻子!」

银月舔舔犬齿,冷笑了声,一手提住把口出狂言的野小孩头发「真以为我没法子吗?」反手便扇在那小子的嘴上「有爷生没娘教的臭小子,不会好好说话,我来教你。」搧到小子脸通红后,才松手将他推回一脸茫然的同伴之间。

教训过那小子以后,银月回头看着同样愕然的小里奥「净知道站着捱打,打回去嘛!」伸手将他脸上的灰尘都抹乾净,只见小里奥的眸中的不解变成恐惧,紧紧盯着祂的后方。

「打回去?」银月回头只见对方壮健的胸膛,微微昂头,便见女人气得脸目狰狞「有爹生没娘教?」女人捋起衣袖,咬牙切齿说:「小孩子打闹玩乐,你一个成人动手才有问题吧!」

「打闹玩乐?」银月勾勾嘴角,呵呵两声便推开那女人「打闹玩乐啊!」女人没料到娇小的银月力气那么大,还真敢动手「好玩吗?」

女人从错愕中回神,站稳了脚就提手往银月的脸打去。

纵然百多年来都是靠着妖法打架,现在法力尽失,银月到底也有点功夫,身手敏捷闪过了女人的攻击,瞬即使街市打闹升级成为小丑被戏弄。银月借力还女人失足跌在蔬果摊档上,拍拍手上灰尘「真是一场快乐的游戏!」可语音方落,市场其他人就拿起手边的东西凑过来。

「看来你们也知道这游戏不好玩。」银月正想转头叫小里奥逃跑时,那小子早就不见影「哈!」也好,这样打起来就不瞬顾三望四。银月揉揉发疼的手臂,抡起拳头「一群欠教育的垃圾。」

凡人之身难以一敌十,银月被几个男人扔了在烂菜堆中,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哥哥!那边!」

未几,小里奥的脸容出现眼前,然后大里奥的脸容也同时出现「欸?」银月难以理解皱皱眉,祂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了,眼睁睁看着白云飘过蓝天,然后昏倒。

醒过来时市场的腥臭早就远去,取而代之是一屋药香,当中有几味药以前主人常吃,这气味使银月处于陌生的环境却异常安心。

「这是我的床。」银月闻声把头转向床边,小里奥蹲在床边,只露出祖母绿的眼眸警戒地盯着祂「你又脏又臭我也让你睡,扯平了。」

那眼睛确实不像里奥,而且一点也不可爱。

「你人是我救的,还趁机落下我隻身对打,这就想扯平吗?」

「才不是!」小孩不服气跳了起来,怀中的小狗差点跌了出来「我是要安置好牠,再去找救兵!」

「呵呵。」

见银月不副不相信望回天花的样子,小孩蹬了蹬脚,开始大嚷着解释说小狗之前被踢伤了,要先安置好,打起来拳脚无眼甚么甚么。银月也只当是苍蝇在耳边挠又挠,全然没放在耳内。

「思睿。」清润的男声打断了小孩的毛躁解说,修长的手指抽着他的耳朵「我说过病人要好好休息,怎么小狗不在病塌,该睡的人又被你打扰?」

银月懒懒望向两位,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一躁一静,连长相也相似得像缩小、放大一样??

「哥!哥哥哥!」小思睿拍拍男子的手,委屈说:「我没吵他!是他自己睁开眼!」

「把小狗带回去。」男子虽下命令,却不带威严,嘴角还藏着几分笑意「快去。」

哼,这易欺负的蠢样更像里奥!

小思睿离开前嚷着甚么银月都没在意,眨眨美眸打量着形一身素衣的男子,同样带着祖母绿的眸子,却像暖阳一样「失礼了。」他不好意思对祂笑笑,半蹲下来,与银月对视:「刚刚那位是我弟弟思睿,我姓李,名思傲。谢谢你出手相助。」那双眼眸像暖玉一样,相当诚恳「我是名医师,刚才粗略为你检查过一遍,如果你愿意,我为你备水净身,之后再详细检查、开始治疗好吗?」好了,里奥的前世该是这位了。

「好。」银月爽快应答,正欲坐起来时,混身疼得不能动弹「扶起我!」祂心死盯着木制天花,心里咒骂了那班该死的人千千遍「不,去拿水进来吧!你得帮我!我动不了。」

思傲半顿,显然没想到银月有这样得要求,但很快他就整理好站起来「只要你不介意。」点点头就离去。

到底是因为祂是弟弟的救命恩人,还是因为前世他也是如此逆来顺受?

银月盯着恩傲的背影,实在搞不明白。

但无论如何,看来前世恩傲并没有读心能力。

顷刻间,思睿又跑了进来,一个人吃力又扯又拉着安放在房里的浴盘,然后又再抱着一包包草药。理应做好了前置工作他就该走,但他还是咚咚咚咚跑来「哥哥说我不能吵着你休息,但你只是动不了,我有时候也躺在这里灵魂跑远了。」「我搞不好会灵魂出窍追着你跑。」银月侧头看着思睿,纵然没了妖力,邪门的眼神还是能摆出来。

思睿因而瞪大眼,脚底抹油般跑走。

少了烦人精,耳际传来一回又一回倒水声「先生??」银月睁开眼,室内一片氳氤,惟有思傲的脸容看得清楚「银月,我叫银月。」「银月先生,」思傲又再露出应客的浅笑,俯身下去,问:「可以把手搭上我的背吗?」祂忍住痛意将手搭上思傲的颈后,即是轻易被抱坐起来。

「失礼了。」思傲相当绅士,每个动作也规规矩矩,别说手,连目光不该到的地方也没触碰「为甚么又是医生?」

「又?」思傲困惑皱皱眉,抬眼对上银月姣好脸容,小心翼翼问:「我们见过吗?」

「你认为呢?」

思傲摇摇头,纵然不解,仍是回答说:「母亲为了生我落下病根,那时候家境贫困,父亲明白说道不会再花半分钱去治疗她。但我没办法放弃母亲,既然没钱买,就拿着药包,执着药料,往山上一一将它们找出来。」银月昂昂眉,想不到前世也是个傻子。

「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药下错了会死人??」

「她因为这样死了吗?」

「不,不。」思傲笑了笑,又再将银月从解下了的脏衣物中抱出来,轻巧放在热水「我很幸运,没出过错,也遇上了师傅。师傅发现了我的天赋,几次考验以后,他亲自登门跟父亲说要将我收为入室弟子。像我说的,那时候家境贫困,父亲答应了。」

银月心里嘖了声,心里骂着他的父亲是烂人,让小孩往山随便捡草药,八成是望着一有差错就可以解决那花他钱买药得娘子。自己不敢动手,就迫儿子当杀人兇手,可有想过会做成多大心理阴影!

见银月眉头深锁,思傲又再补充说:「师傅让我包药给母亲,帮母亲断症,托师传的福,她活了好几年。师传是着名的医师,我是他惟一的入室弟子,多亏这样才能养家活儿。」他一边说,一边拆开药包把行气活血的药材洒在浴中。

「养家活儿?我以为思睿是你弟。」

「同父异母的弟弟。后来父亲再娶,继母带来的丰厚嫁妆没改善生活,还让他染上了赌癮。直到我能出来帮忙生计,才能松口气,生下思睿。」

银月抬手握着思傲正要帮祂抹身的手「这不该是你的责任。」气极他又一再把担子压在身上,抢过浴巾来自己抹身。

也不知道是药浴使怒火更盛,而烧红了祂,还是因为手里的动作太狠了,将雪白肌肤擦红,思傲看不过眼,连忙捉着祂的手「思睿是我惟一的亲人了。谢谢你。」说罢,接过银月的浴巾,细细为祂清洗长发与上身,顺道检查了一回祂的伤势。祂也不多挣扎,任他鱼肉。

包扎好伤口,重新为银月整理衣以后,思傲将银月抱回乾净的床铺。

「请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

那晚夜,银月一夜无眠。

人到底是为了甚么,世世代代也背负着相似的重担,承受着异曲同功之妙的痛?

彷彿痛了苦了一世还不够,一世依然要同样牵扯、拖拉、受罚,才能满足这颗心一样。

是痛楚会使灵魂也上癒,还是本楚就是被虐狂,于是在苦海当中嚐出了滋味?

「你灵魂出窍了吗?」

回过神来时,天已经亮了。思睿急不及待来找银月,但又怕祂真的会灵魂出窍,只敢站在门边远远问。

银月刻意不回答,似石像一样死死盯着天花「喂??」思睿怯生生上前几步,说:「起来就出来吃早饭。」他分明看到祂睁开了眼,得不到回应,有点不忿「喂??你醒了吧?」慢慢靠近到床边,越靠越近??

「哇!」

银月忽然侧头装虎叫,吓得思睿跳了起来,叫着嚷着跑出房间。

那蠢样逗得银月哈哈大笑,坐起来挑去眼角泪水时,正好见思傲站在门边哭笑不得看着祂「这样笑就对了。」祂指向思傲,隔空摸了摸上翘的嘴角「这样笑好看多了。」说罢,伸了个懒腰,感受一下这破身子的康復程度,全然没发现思傲怔在原地。

「早饭最好好吃!我要好好补充体力!」

「银月先生,这边请。」思傲抬手向着空地上的小平台,台上置了一茶几,佈满了小菜「粗菜淡饭,请便。」

小思睿知道自己受到作弄,也没给银月好面色「不像样的大人。」嘴里咕嚕骂着。「谁说大人一定要有模有样?你以为人人像你哥一样活得一板一眼吗?」银月呵呵应对着,随之捧起热汤浅嚐起来。

思睿不服,但在思傲的眼神警告下,也不好驳斥银月。只好鼓着腮,把自己的鸡蛋给了银月说:「谢礼,扯平了。」银月倪视了眼剥得不太好看的鸡蛋,始终要个安身之处,就不再作弄他「好。」夹走了鸡蛋,又问:「小子,想学功夫吗?」闻言思睿双眼都发光了,可下刻又瞄了眼思傲。

「看他干嘛?我在问你呀!」

「银月先生。」思傲当然看见弟弟的渴望,但「拳脚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