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姨要是他妈妈,该多好啊。
本来,他们是有机会成为一家人的。
几年前,计元带着女儿来到这座城市,认识了路越林的父亲。计元生孩子早,20岁就有了女儿,路越林的父亲则是年轻时跟女人厮混,对方生下孩子后就跑了。
或许是路父那副皮囊不错,兼之惯会油嘴滑舌,哄女人开心,计元很快就投入这个男人的怀抱。
两个人情到浓时也顾不得领证,带着孩子住到了一起。但是好日子没过多久,这个男人就暴露了他惯会偷奸耍滑,好吃懒做的本性,还被人教唆去酗酒赌博,将好好的家搞得一团糟。
等真正的计元进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来到她和男人分开三个月的时间线了。两个人分开,路越林是最难受的。他喜欢元姨,她不像男人交往过的其他女人,总是带着温柔的笑问他今天想吃什么。计蓁蓁也与他年纪相仿,他有了玩伴,不再感到孤单。
可是,一切都被那个男人毁了。
路越林紧咬住下唇,无声地哭了一会儿。
赌鬼父亲几个月来不见踪影,元姨和蓁蓁姐姐搬出去租房子住,他又回到了孤苦一人的日子。但他渴望温暖,总是时不时地在楼下仰头看着计元家的灯,帮她捡瓶子和废纸盒放到家门口,期望还能再见她和姐姐一面。
三人很快沉沉睡去。
没过多久,要上学的闹钟响起,计蓁蓁迅速按断,揉揉眼睛坐起来。路越林也被吵醒,发着呆坐在地上。见姐姐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他连忙站起身,将床单迭得整齐,连同枕头一起放在床尾,又将凉席卷起靠在墙角。
女孩拉着弟弟走出房间,两个人洗了一把脸,收拾好东西准备一起上学。临行前,计蓁蓁记着母亲的嘱托,从袋子里挑了一个大苹果塞到路越林手里,“拿着路上吃。”
路越林推推手说不要,被计蓁蓁强硬地塞到手心,“我是姐姐,怎么你又不听话了?”她个子比路越林蹿得快,很有姐姐的风范。路越林点点头,轻声说道:“姐,那我先回去收拾书包,等会儿在刘婶的小卖部门口见。”
他们商量好后,路越林推门出去。
迷迷糊糊间,计元被一双手推醒,“妈,一点二十了,我去上学先走了。”
计元含糊地应了一声,手指指抽屉,“拿一块钱,放学去买两个烧饼回来。”
“好。”
女儿迅速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钱,随后带上了门。
整个屋子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还在噶呀噶呀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