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莫犰的电话,陆星移把手机扔在床尾,她蜷着腿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缘。
莫犰的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她心里那扇藏着疑虑的门,可门后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冷冽的平静。
她想起刚才在浴室里的烦躁,想起被林姐轰出来时的委屈,现在再回想,倒觉得那些情绪有点多余。
公司要的是利益,她要的是什么?是明确自己的底线,是提出自己的要求,是不做别人的垫脚石。
可眼下这两条,似乎都没法靠拒绝实现,林姐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公司已经把她算进了小分队的盘子里,她逃不掉。
“逃不掉”这三个字在心里转了一圈,陆星移反而松了口气。
她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里头发湿漉漉、眼神却渐渐亮起来的自己。
占卜的【凶】字还在脑子里转,但她忽然想,凶又怎么样?是凶在被二期生蹭热度,还是凶在自己被动妥协?如果她不被动呢?
她伸手拿起毛巾擦头发,动作比刚才慢了些,心里的念头一点点清晰。
既然必须参加,那就别做任人摆布的“牛马”,要做能攥着缰绳的人。
阿哲要她当热度保险,那她就把这份保险变成自己的筹码。
排练可以,但必须按她的时间来。
舞台可以,但她的part要对得起自己的人气,不能为了捧别人故意削弱她。
至于“低配版”的某某某,她倒要看看,在同一个舞台上,谁能真的盖过谁。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点对公司的失望,慢慢变成了一种清醒的博弈欲。
她打开台灯,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写下行程备注:“小分队排练,提要求试探”。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提前确认舞台part”。
第二天早上,陆星移出现在经纪人办公室。
没等经纪人开口,陆星移先主动走过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林姐,小分队我可以参加,但我有两个条件:一个是老规矩,排练时间规律,因为我要早睡早起;另一个是我需要先看舞台分part的方案,确认我的部分合理。”
林淑婷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昨天还蔫蔫的陆星移会这么直接,随即又露出惯常的笑容:“这有什么难的?我早就跟小分队制作组那边打好招呼了,分part方案阿哲今天会拿过来,你放心,公司肯定不会亏待你。”
陆星移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练习室。
她看着镜子里其他成员或好奇或试探的目光,心里清楚,这场小分队风波,不是结束,而是她看清规则、主动破局的开始。
她不再是那个会觉得“一辈子留在公司也不错”的天真小孩了,从今天起,她要在公司的利益棋盘上,为自己下好每一步棋。
五月中旬的申城被晚风裹着暖意,的时尚晚宴选在外滩江景宴会厅前。
陆星移的保姆车刚停稳,就听见车窗外传来细碎的欢呼声,是提前守在这里的粉丝,举着印着她名字的灯牌,在警戒线外挥着手。
这是她第一次在专辑筹备期没有推掉品牌活动。以往遇到训练和商务冲突,她总下意识优先选前者,怕耽误团队的排练进度。
这次作为全球品牌大使,晚宴是品牌进入c国市场十周年的重要活动。
走下车时,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她穿的是今年秋冬高定墨绿丝绒裙,手工鎏金藤蔓刺绣从肩颈蜿蜒至裙摆,珍珠与碎钻缀成的花扣在腰间若隐若现,搭配同品牌星辰之环高级珠宝项链,碎钻在锁骨处随动作轻晃,既衬得她肤色剔透,又没被奢华压过少年人的清隽。
粉丝的欢呼声更清晰了些,她没停下脚步,只是侧过头朝灯牌方向轻轻挥了挥手,弧度不大,却足够让镜头捕捉到她眼底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