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怎么讨不了你的好,也摸不清楚你的意思。既什么都不做,把我留下来干什么……”
陈荦破罐破摔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接着紧紧抿住了嘴。准备好不论蔺九再说什么,她什么都不会再说了。她这话,跟……那样有什么区别。
蔺九愣住了片刻,灯罩里光影一闪,像有个声音提醒了他,他突然有点懂了陈荦为什么生气。可陈荦竟会因为这个生气?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蔺九提醒她,“陈荦,我不是郭岳。”
去年也是在这院中,两人亲近得一塌糊涂之际,陈荦曾有过一次主动。如今就是打死她也不会主动有第二次,陈荦想,死也不。
陈荦咬着嘴唇苦苦思索许久,终于问道:“你是不是只喜欢过去节帅府那个锦衣华服的妇人?我如今素面朝天,年岁渐长……你对我若即若离,是不是也属寻常?”
什么?什么年岁渐长?蔺九竟在陈荦的神色间看到点带着怨怼的委屈,这点遮遮掩掩的怨怼突然满足了他那点不为人知的恶趣味。
说到底,杜玄渊和蔺九在感情上都是无知而恶劣的人。他想要陈荦,又因为自己那点恶劣的心思而疏离陈荦。陈荦如果只想和他谈交易,只把他当成另一个谁,那他就愿意忍着也不要。他要陈荦陪着他,对他表现出些不一样来,可自己不去做,倒全推在陈荦身上了。
他想,杜玄渊,你真是个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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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九看陈荦一阵,说:“陈荦,你过来些。”
陈荦不动:“做什么啊?”
院外还有待命的亲兵,蔺九吹熄了灯盏。将陈荦拉到身前来,吻她的发丝和额头,他低下头,在模糊的夜色中轻易索到了陈荦的双唇,便很用力地亲她。
“放开。”
陈荦心里还笼着乱七八糟的疑云,推他不动只好拿脚踩他,“你放开!我不愿意了。”
“没问你愿不愿意。”
蔺九从双唇缓慢地流连到肩颈,最后下巴转过去咬住了陈荦的耳朵。
那株红枫下有个石凳,蔺九将陈荦扯到那里。他自己在石凳上坐了,把陈荦锢在身前。两人这样,他便与陈荦的胸腰齐平。两人体型相差太大,论力气陈荦是完全比不过的。蔺九用膝盖锁住陈荦,手环住她的腰,两人隔着衣物的大片胸腹便全然粘连在一起。蔺九转眼间态度大变,脸颊唇舌在陈荦的胸腰间凶狠地蹭,张嘴反复扯住陈荦的裙带。这样下去,很快两人便要一塌糊涂了……
“哎,不……”陈荦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样了,推是推不开的,“不,怎么?”
陈荦很快被他弄得呼吸错乱,话不成话。“也,也不是这样……不。”蔺九到底是明白她了还是误解她了?陈荦只觉得糊涂了。
蔺九下巴隔着衣裙抵在她肚腹处,抬起头问:“那是怎样?”
陈荦觉得从那话音听出一丝戏谑,还有些许得意,蔺九什么意思?
“陈荦,你那晚答应了我,要留在我身边,才这些天,你就要食言吗?”
“谁食言?”昨晚陈荦以为会发生些什么,辗转反侧忐忑许久,结果那不过是她多想。
“那叫你来,你怎么不愿意?你说既什么都不做,把你留下来干什么。”蔺九的声音闷在陈荦胸前。“你留下来就要做点什么吗?你真是这样想?陈荦,你回答啊。”
陈荦听出来了,蔺九带着笑意在戏耍她!
这下陈荦真是明了了,蔺九对她不是若即若离就是得意戏耍,真心不知飘在哪里!这样一想,真是恶劣无耻,没意思极了!
蔺九叼住陈荦小臂上一片皮肉,用牙齿咬:“陈荦,你想要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