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废物怎么总是来扰你清净?合该都杀了。”
赵淮渊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转瞬又狡黠道:“奴近来得了番邦进贡的葡萄酒,望娘娘赏脸,与奴共饮一杯。”
“你这是打算把我灌醉了……”沈菀刚要嗔怪,忽然一阵恶心涌上喉头,连忙用手帕掩住嘴。
“菀菀!”赵淮渊脸色骤变,稳稳托住她忽然虚软的身子,目光疾速扫过她失了血色的脸,“身子可是不舒服?”
未等她回应,他已转头朝向殿门,厉声喝道:“来人!传太医——”
“不用!莫要宣太医。”沈菀慌忙攥住他的衣袖,指尖用力到泛白,强撑着平稳气息,“许是……早膳用得有些腻了,并无大碍,莫要兴师动众。”
赵淮渊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你近日气色一直不佳,八成是叫这些奏折累的,小恙也不可轻忽,必须让太医瞧瞧。”
沈菀看着他担忧的神情,心中一软:“……那就宣王太医。”
王太医是六爻手底下的人,至少能守得住秘密。
第103章身孕太后娘娘,是喜脉。
半个时辰后——
殿内烛火幽微,铜漏声滞,每一息都拉得漫长。
王太医终于收回诊脉的手,指尖却止不住地颤抖。他伏跪在地,额上布满虚汗,不敢抬头,只斜眼匆匆瞥向一旁的身影,赵淮渊正倚在柱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刀鞘。
见王太医这副如鲠在喉的样子,
沈菀心头猛地一沉,刚要开口暗示他不要乱说——
只听“噌”一声利刃破风响动。
赵淮渊手中泛着寒光的刀刃已经抵上王太医颈侧跳动的脉管。
“王兴。”他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倦懒,“前儿听说,你那长子就要当爹了。”
刀刃微微一压,王兴半条命已经吓没了。
“转眼也是当外祖的人了,可本王还听说,若将不足月的婴孩剖取晒干,倒是一味……极难得的药引。”
王太医浑身一颤,整个人瘫软下去,几乎趴伏成泥:“王爷饶命,饶命啊!”
他喉头滚动,最后几个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濒死般的战栗:“太后娘娘,是,是喜脉。”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沈菀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摔得粉碎,而后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赵淮渊狂喜,将人搂在怀里,盯着沈菀的腹部,热切道:“多久了?”
“约莫……约莫一月有余。”王太医头也不敢抬,哆哆嗦嗦的回应着,内心已经做好了被灭口的准备。
寡居深宫的太后娘娘怀孕了,瞧着,孩子好像还是摄政王的!这泼天的秘密,怎么就浇到他的头上。
沈菀没有想杀人的意思,阖眸叹息道:“王兴,你是宫里的老人了,六爻掌印看重你,本宫自然也依仗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是清楚的,退下吧。”
“谢太后娘娘,为臣必结草衔环报答娘娘恩德,微臣告退。”王太医逃命似的地退下。
赵淮渊在沈菀跟前单膝跪下,执起她的手贴在脸颊:“菀菀,我们又要有孩子了。”
沈菀心头一颤,却又有种莫名的恐慌:“你……高兴?”
赵淮渊的眼中似有星辰大海在翻涌:“嗯,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我们的孩子,将会是大衍最尊贵的存在。”
沈菀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却感到一阵遍体的寒意。
最尊贵的存在是什么意思?当今陛下才是正统,这个孩子……或许来的不是时候。
沈菀试探道:“恐朝中大臣不会接受。”
赵淮渊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没入她乌黑的长发:“有我在,谁敢置喙?”
可沈菀内心非常笃定,这个孩子的出生,很可能将暂且稳定下来的朝局再度陷入动荡。就算赵淮渊不会那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做文章,难保那些追随他的部下不会。
“我有些累了。”沈菀轻轻
推开赵淮渊紧绷的怀抱,“想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