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美人执伞嫣然一笑,“无妨,等读书人高中状元,琼林宴上记得还我就是。”
赵玄卿一时间被这美景美人搞得有些心猿意马,竟分
不出她是在说笑还是认真。
他不是没见识的庸才,自幼修习帝王之术,政绩军功皆可服众,如此矜贵的一国储君,什么样的貌美女子没见过,二十七岁,一个男人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今日却被一个小姑娘逗弄的面红耳赤,属实有些丢人了。
“自然,在下定不忘姑娘今日雨中搭救之情。”
沈菀些许沉默,又忽然启声:“搭救之情不妥,应是搭救之恩才对,读书人,做学问还是要严谨些。”
赵玄卿苦笑:“……”
莫说是太傅、阁老,就算是翰林、大儒也不曾如此耳提面命,今日可到好,他叫一个小姑娘给教育了。
沈园虽大,沈菀一路引着赵淮渊走的羊肠小路,省时省力还不会遇到形形色色的陌生人,总算顺利到了流水亭。
沈菀老远就瞧见流水亭内饮茶的客人。
她眯起眸子,眸中闪过一丝讥诮。
“砚秋那婢子口口声声说今儿来的公子家世平庸,结果半路就捡到一个太子爷,如今刚到地方,又瞧见一个三皇子,这位可是夺位大战的赢家,日后荣登大宝的天昭帝。”
细细回想,原主上辈子也是在这个时候初次见到两位皇子,只不过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并不能看破两位皇子的身份伪装。
在加上她昨日落水险些没淹死,今日就被逼着出来见客,浑身病气再加上一肚子怨气,自然没给两位皇子留下什么好印象。
流水亭内除了三皇子外还聚集了一些书生,一行人正在赏雨赋诗,忽见远处一女子持伞翩然而至,伞面微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下颌与衣袖,风过时伞面稍扬,惊鸿一瞥间现出倾城容貌。
庭内一众避雨的书生无一不心猿意马起来。
守候在沈菀身侧的赵玄卿自然也察觉到亭中男子们投来的倾慕眼神,心头竟然隐隐生出三分薄怒,鬼使神差的冲沈菀拱手道:“多谢姑娘一路相送,在下到了。”
此处人多眼杂,她一个尚在闺阁的姑娘,还是早些送走的好。
“读书人,就此别过。”沈菀盈盈行礼。
赵玄卿一时间竟有点舍不得,谁承想对方并没转身离去,反倒是收了伞,跨进了延伸向流水亭的回廊。
赵玄卿:“……”她原就是朝流水亭来的,那刚才还向他讨要引路的五两银子?
太子爷哑然失笑,他好像又一次被这个小丫头给戏耍了。
待看清亭中诸位,沈菀的绣眉微蹙:“啊,我倒是忽略了,当年除了原主,这流水亭初遇的戏码还另有一位女主角。”
她不动声色的扫了眼亭中竹台上的名贵茶盏,以及上头摆着的江南风味的小碟,心中便有了猜测:“看来沈蝶一早就知道这流水亭中今日有贵客,说不定连贵客的身份都已经一清二楚。”
“这位姑娘是…”书生们远远就瞧见了亭外的美人,见她迟迟不肯进来,隐隐还有要走的意思,心头像被猫儿的尾巴轻轻扫过一般。
沈菀一袭胭脂色浣纱裙裹着窈窕身段,举止似流霞映月般大方得体:“诸位公子有礼,三妹妹有礼,听闻沈园来了客人,父亲命我准备些糕点,莫要怠慢了诸位公子。”
“原来是沈二小姐,小生这厢有礼。”
“都说相国府有两位明珠,今日岂不是都见到了,此生无憾,无憾了。”
……
流水亭三层,空间宽敞,现下人并不多,都是无意间滞留此处避雨的读书人,大家本来还遗憾不能按时听大儒讲学,如今见到沈菀此等国色天香的相府贵女,一个个有都觉这场雨更像是场天降的缘分。
书生们纷纷面带喜色的恭维起来。
原本被众星拱月般环绕的沈蝶忽然被冷落,面色不由得有些尴尬,沈菀的美貌她自幼领教,可不知为何,她今日美的尤为刺眼。一来便将所有男子的目光吸引走了。
沈蝶故作谦卑道:“二姐姐有礼,听闻姐姐院内的婢女自尽,原以为姐姐要留下处置那苦命的婢女,故而妹妹就只能独自招待诸位落单迷路的公子。”
“婢女自尽?”
“高门大户这样的事也是常见。”
“可听三小姐的意思似乎是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