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岫想了想,吃油听起来的确有点恐怖,按时吃三餐她还可以努力一下做到,这件事本身对她的身体也有好处:“好。”
隋不扰转动方向盘拐进小区:“在把你的胃病养好以前,你就暂时别想吃油这件事了。”
——和每个霸道总裁一样,顾远岫也有着较为严重的胃病。常年熬夜、开会、忙于工作,导致她作息极不规律,三餐的存在更是虚无缥缈。
胃痛了的第一反应也不是调整作息或者赶紧吃饭,而是先吃一颗止痛药,这是更高效的选择。
顾远岫还有轻微的失眠,隋不扰严重怀疑自己的失眠就是遗传她的。
大大小小的毛病集于一身,顾远岫竟然还没秃顶,基因也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唉。”坐在后座的顾远岫惆怅地叹了口气,“那你说,为什么那么多人明明自己也有胃病,却依然烧烤火锅不停?”
“那些人不怕死,你呢?”隋不扰在车库里停稳车,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你要不怕死你也试,我不拦你。”
隋不扰打开了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轮椅,伸出手准备把顾远岫抱下来。
顾远岫扶着她的手,自己也试着用双腿站立起来。
“腿不痛了?”隋不扰能感受到顾远岫大半的力都靠在自己身上,“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偷偷练习了,准备惊艳我?”
顾远岫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还行吧,这两天小胡都没空来看我,我给他找了点事儿做。”
“哦哟,给他找了什么事做?”隋不扰把顾远岫放在轮椅上,毯子盖在她的大腿上,看她的确是不再疼痛的样子,隋不扰的心也就放下了很多。
顾远岫:“就是你最近不是找到玉瑾的把柄了么,然后我就骗他,我说小隋知道了你做的事,把他吓坏了,所以自顾不暇了。”
隋不扰看了一眼车子里没有忘记的东西,反手关上门,锁好车门:“他也做了什么事?”
“哦,那倒不是。”顾远岫现在甚至可以自行抬起大腿,把毛毯往大腿底下掖,“是我们成年人之间的事啦,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多操心。他是怕你拿到证据,顾珺意又倒台了,你就撺掇我离婚。”
隋不扰听到这里,原本打算直接推着顾远岫进门,此时也不急了。她绕到顾远岫身前,像之前那样蹲了下去:“那你想离吗?”
顾远岫叹了口气:“牵扯的利益链条太多了……
“我和他结婚结得很早,两家有很多合作,如果直接切断,不说伤筋动骨,但肯定是有相当一部分产业线是要受到影响的。”
隋不扰摇头:“不是让你现在离,我就是先问你,你想不想离婚?”
顾远岫抿了抿唇。
想……吗?小胡这么多年为她操持家务,安安分分,平时基本都在家,和贵人夫们只维持最基本的社交,一般还都是为了帮她去撺掇别人吹枕边风。
他的世界都是围着她转的。
要说喜不喜欢,她早就过了会因为这种冲动而去做什么的年纪。要说满不满意……他太胆小了,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可能要倒戈,今天是顾珺意,以后可能会变成隋不扰,再以后呢?
如果再以后的人是以杀了顾远岫为目的的,他会听那个人的话吗?
隋不扰从顾远岫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说罢,她就推着顾远岫的轮椅往老宅里走了。
顾晤真今天也在,她好像不知道隋不扰今天会来,看到二人时,脸上的表情非常惊讶——甚至是惊喜,她的脸上倏地咧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你们怎么来了?”
隋不扰一边换拖鞋一边笑道:“想姥姥了。”
顾晤真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点点头就转身要去找顾观澜,而顾观澜也正好从楼梯上走下来了。
“你们来了。”她的目光掠过轮椅上的顾远岫和站在她后面的隋不扰,“上来吧,来我书房。”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电梯在那里。”
“好的好的。”隋不扰推着顾远岫去乘电梯。
她其实还没在老宅逛过,两次过来都因为高强度的对话导致没来得及观察环境,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老宅居然有电梯。
进了电梯,顾远岫知道她不了解老宅构造,于是直接按下了三楼的按键。
电梯缓缓上升,顾远岫抬头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变化,自言自语般念叨了一句:“顾晤真居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