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屹强压下想掐死她的想法,“医生来过了,说你是急性风寒,晚上可能还会持续发烧。”
季时与还窝在他怀里,原来是感冒了,当时腿上跟心理上的不舒服,让她分不出神来。
想着到家马上就能松懈下来,一个没注意松的太多就晕倒了。
“另外。”傅谨屹继续:“让医生看过了,你的腿没什么大碍,如果还是很难受得去医院专业的仪器检查。”
季时与不敢面对他的眼睛,摇着头,目光仓促的转开,脸上带着病弱感,虚虚道:“不用了。”
“我知道。”
傅谨屹堵了她的退路。
“我妈妈认识一个很好的骨科医生,已经联系他了,到家里给你先看一看。”
这句话却像刺激到她某个神经,季时与回头看他,语气异常冷硬,“我说了不用。”
“你……”
季时与退出他的怀抱,打断。
冷冷命令,“请你出去,这是我的卧室。”
“季时与。”
傅谨屹也严肃。
下一秒是杯子在卧室地板上四分五裂的声音。
这场对峙,以傅谨屹摔门而去结束。
第35章我的自尊只允许我到这了……
书房里。
墨香纸香都有。
桌案上充斥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管金墨斜倒在层层叠叠的宣纸上,墨汁往下沁了好几层。
书房从不限制季时与的进入,她也毫不客气大胆用着。
是以这是傅谨屹出差回来后第一次进来,他随手抽出墨条下的一张宣纸。
上写。
酒色财气。
娟秀的字体暗藏锋芒,起笔柔和,落笔锋利。
配着金墨,真有几分扑面而来的纸醉金迷。
顺手翻翻,剩余的都是一些抄录。
唯独最底下一张。
写着三个大字。
傅谨屹。
屹字偏偏只写了一个部首,笔锋凌乱。
写它的人心绪也同这笔风一样缭乱,似乎她也意识到,所以又在这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静字覆盖。
季时与的这个爱好是当初回傅家老宅时,在傅老爷子的熏陶下染上的,他也乐意教,指导一个新手,绰绰有余。
傅老爷子三令五申,让她在练字的时候写完一定要记得在右下角落笔当天的日期。
久而久之,再回过头去翻看,显而易见就能看出哪些地方不足,哪些地方有进步。
坚持了许久,季时与也就形成了习惯,每每写完最后一笔,便在右下角写上简写日期。
4.16
傅谨屹指尖摩挲着这三个数字。
忽略了背面他名字后,还有一个小小的沈晴二字。
是她开帕加尼出去的那天,秦姨专门给他打了电话,回来的时候那辆帕加尼上夹了一张罚单,看着有些不高兴,破天荒的早早睡了一晚。
傅谨屹抽出写有他名字的那张纸。
其他的还是维持原样。
书房里很明亮通透,望出去还能看到后园的风景。
他却像坐在暗室里,风雨如晦。
傅谨屹从来不在书房里抽烟,此刻有些瘾上来,手指微曲打了几遍火,脑子里想的却是季时与方才的话。
她握着那只杯子的时候,傅谨屹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季时与脾气上来,手上用劲。
傅谨屹也不枉多让。
气性没有得到行动上的缓解,季时与更是犟,她给出的冷漠像两人从来没有认识一般,“傅谨屹,你越界了。”
如同两人第一次在季家见面的那样,剑拔弩张。
傅谨屹一怔,连带着手上也一松。
思绪回笼。
傅谨屹打开手机,对着那串熟悉的号码拨通,屏幕上保存的是“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