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与没闲心欣赏,身后那群人离得不远,窃窃私语声她听得见,虽然破碎的听不完整每个字,但是东拼西凑也有个雏形。
今天来的人还有谁呢?
她若无其事扫视的眼神停下,在那身不染尘灰的白裙子前收回目光,沈晴捏着裙子,同样没有舞伴。
又或者说,碍于‘傅谨屹’三个字,没有人会上前自讨无趣。
季时与勾勒起唇角,却是对着石音说,“不好意思,看来今晚确实不行。”
造型师有意单挑出来的几缕发丝正好垂落在锁骨上,她笑起来冲淡了不说话时的那股清冷,显得温婉、年轻明媚。
石音还没有在圈子里混迹成石简游刃有余的模样,青涩男孩悻悻的收回手,不止因为季时与的拒绝,也为眼前的青年男人。
跟在姐姐石简后头做助理的日子他也见了不少身处高位的男人,像眼前人气度矜贵仿佛与生俱来的,极少。
他一眼就能看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傅……太太?时与姐已经结婚了?”
这话在石音问出来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边上的男人沉默着,似乎也在等她回答。
“嗯,我先生傅谨屹。”
季时与直言不讳,他们不过是一面之缘,往后也不一定会再见,介绍的同样简单,“一个朋友的弟弟石音,今年刚毕业。”
男人似乎有些受用。
身旁人强大的气场下,石音顺着台阶就下,没敢多说,寥寥客套几句就不见了人影。
“他好像很怕你。”季时与眉目流转,才终于看向他。
“是么?”
傅谨屹插兜的动作依旧,意兴阑珊的感觉之外又不觉敷衍。
“很显然,不是么?”
站的不算久,脚下的透明高跟鞋着实有些硬,交响乐团的前奏曲已经奏响,季时与对接下来的舞蹈环节表现的兴致缺缺。
“你也是来邀请我跳舞的?”
傅谨屹的目光与她静静交汇,“没有这个必要。”
“……”
季时与一噎,她拒绝的台词都准备好了,居然毫无用武之地?
“那你前面说的那话……”
季时与调子一转,提拎着裙子贴近,笑的真切,揶揄也是真切,“嗷~原来是傅先生在替我解围,多谢。”
开叉处露出来的腿,长而匀称,甚至连肌肤也符合今天的主题,白嫩像月光,裙身随她的步伐如海浪涌起又坠下。
恰巧,他今天西服胸前的口袋巾也被妥善折叠成了骇浪状。
傅谨屹顺势揽住她腰身,谦谦绅士。
在外人看来氛围暧昧及了,倒真像恩爱不疑的真夫妻。
情场老手的模样让季时与不免失神,她有些怔仲,所有人他都如此细致尽心么?才被无良媒体拍摄到那些照片。
还是只对眼前站在他面前的傅太太这个岗位如此?
“看见了吧?”
方才那几个人叫住侍者,其中参加过婚礼的那人笑的最甚,“我赌赢了,跳完这只舞你们记得打钱啊。”
剩下的人也不甘不愿的跟着他把香槟杯放回侍者手里,陆续往厅中行,接过各自女伴的手。
腰间的温热让冷气驱散不少。
还没等她再度开口,傅谨屹便道:“只不过这围解的不太合傅太太的心意?”
气氛再度加剧,像脸对脸的亲昵耳语。
她想问何出此言,但明显停留他们身上的注目越来越多,探究的、好奇的、也有诸如沈晴那般的。
季时与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的场合做这种行为,况且她连一场郑重开始的恋爱都没谈过呢,显得难为情。
她扭捏着挣扎开,“为什么?”
话音刚落接踵而来的就是小声惊呼。
她忘了这地毯的触感,一时没站稳。
腰际又落回了傅谨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