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理由?”她认真讨教,“因为你让我刚才的气没有撒出来,因为你下午对我爱答不理,因为我热脸贴冷屁股了,还因为……你出尔反尔,略施小戒让你给我花点酒钱怎么了?”
季时与掰着手指头细数傅谨屹惹她不高兴的点。
她憋的胸口难受,不说不舒坦。
一脸孩子气。
如此直白。
只不过傅谨屹不明白,“我哪里出尔反尔了?”
“赌约是你答应了的,我才刚赢了比赛,你的脸就拉的比那匹马脸还长,谁要受你的气?”
傅谨屹还是被她气笑,看来她不仅性格千变万化,颠倒是非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你知不知道下午你的行为有多危险?”
“危险?”季时与不觉得,她嗓音清亮,“我从前练过更多花样骑术,动作都烂熟于心,从不失手,你觉得危险,不过是因为你不了解罢了。”
傅谨屹一怔,她总是能为她的的行为作出诡秘又合乎常理的解释。
“所以,你这么喜欢玩弄人心的游戏吗?”
季时与当然否认,她歪头有些俏皮,弯唇一笑。
“傅谨屹,你们商场上玩的那些,才叫玩弄人心。我这么心地善良跟璞玉似的一个女孩子,用的是孙子兵法,这招叫兵不厌诈。”
她的招数,她的以退为进施展的刚刚好。
她的事,她身上的秘密,过去未来,他从不过问。
他们是两个被捆绑起来的独立个体,短暂相交却保持着界限分明。
傅谨屹第一次有了想知道这张漂亮脸蛋下埋藏的真面目,是真实,还是更妖冶的面孔。
傅谨屹伸出手,原本蹲着的人下一瞬就落到怀里。
季时与蹲的久了,猛地被迫站起来,脚底千万只蚂蚁在啃食的感觉,让她暂时选择任由惯性跌落进傅谨屹的胸膛里。
衬衣不厚,只隔绝了皮肤的触感,其余他的心跳,他的温度。
都能被她轻易感知。
温和沉稳的臂弯莫名让人浮躁的心沉寂下来。
季时与眼前冒着金星的雪花点,盖过了他的心跳。
“时与小姐,我的秘密你确定要知道?”
傅谨屹半阖着眸子,嘴角上扬,笑的意味深长。
像是老谋深算的狐狸,为了逗一逗,故意露出了狐狸尾巴。
季时与身躯微不可及的轻颤了一下。
脚下酥麻的感觉减轻了不少,她以为她误听。
“你说什么?”
“时与小姐。”
他只重复前半句,手指抚上她淡红的唇,轻佻的有些坏。
“你平时不这么叫我。”
她强压镇定。
季时与唇上的胭脂色被他抹出唇边,冲破了既定的唇线,更像是突破了世俗的条条框框,溢出的那点颜色,比在她的唇上,更为艳丽。
傅谨屹干完坏事儿,又好心的替她把那点抹出去的颜色,拭掉。
最后留在她的锁骨上。
他收起混不吝,“没有听过别人这么叫季小姐,一时兴起。”
季时与看不出,他是否还有漏洞,也不懂他的话里是不是一语双关。
时与小姐,时与小姐。
这么叫她的人r国国家大剧院的最多。
傅谨屹转身要走。
季时与条件反射拉住他。
没控制好位置,一手握在他的腕表上。
还是傅园里他戴的那只表,触感冰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大雪天。
傅谨屹回眸,“再不走,叶总等急了。”
季时与蓦的松手。
饭桌上一片祥和,没了林序刻意的表现力,除了常规的客套,几个年轻人都还谈的来。
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傅谨屹、叶肖两人在侃侃而谈。
很多地方有专业词汇,季时与听得并不是很明白,也没有要参与他工作的意思。
傅谦待了一会觉得没意思,接了个电话打完招呼就跑了。
饭桌上只有季时与跟秦桑桑在努力解决饭菜,季时与一如既往吃的很少,晚饭坚持不沾米饭。
只不过多喝了几杯叶肖与林序敬过来的酒,再加上她心里有事,不知不觉喝的有些晕乎。
秦桑桑连干了两碗饭之后,也停了下来,跟季时与一样,有些犯困。
傅谨屹不动声色的扫了她们这边几眼,适时的结束话题。
双方基本达成共识,剩下的公事,就等工作的时间推进即可。
季时与起来时没站稳。
傅谨屹眼疾手快拦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让她把重心放在他手臂上。
本人还是维持着正常社交,丝毫未受她的影响,神情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