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男人可以看清她的睫毛,忽煽忽煽。
她粉嫩的唇瓣轻启,“你可以跟我做吗?”
见他不答,季时与委屈解释,带着稚气,“她们今天都嘲笑我,说我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你有没有过女朋友?”
男人的怒意达到顶峰,只差一个间隙就可以爆发。
忽的,有什么水润的东西,软嫩的,贴在他唇上,笨拙的像刚学会喝水的小象。
一下一下的贴着。
酒精明明是刺鼻的,可唇间的馨香也不会骗人。
黑夜里仿佛有什么勾人的东西,摄人心魄。
季时与嘟囔:“你放心,我没有男朋友,也不是出轨,我可以给你看我的健康证,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明天早上醒来我们就互不相干……嗯……就是俗称的一夜情。”
那一夜烛火长黯,却又燃烧至天明,异国他乡,风急雨也骤。
季时与醒来后不敢面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找了找把包里所有的钱,包括人民币,一起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还留了张纸条。
“我不是故意要嫖你的,包里的钱都在这里了,你要是觉得不够你尽管打我的电话。”
下面还压着前一张他还回来的纸条。
季父季母端着水果出来。
季时与从回忆里抽身,沙发上的男人正襟危坐,似乎比几年前沉淀的更深,眉目间已经没有了当年春风得意下的意气风发。
有的只是时间淘尽后,经过岁月磨砺的沉稳。
举手投足间更显矜贵。
季时与不喜欢回忆从前,那个异国街头偶遇的男人变了,她深知自己也变了。
她不再是星光熠熠的舞者,她的灵魂永远留在了她最爱的那个舞台上。
没有万人瞩目,也不再发着光,她变成了一颗暗淡的,了无热情的,普通石头。
季时与下意识的害怕傅谨屹知道真相,但她心里明白他可能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只是期盼着晚一点,再晚一点。
无关情爱。
只是她无法接受她曾经昂扬着的,骄傲的头颅,在他面前也低下。
这是她最后的自尊与骄傲。
是她走不出的泥泞。
水果消灭完之后,在季家又待了会聊了聊天。
从南城回江城的静园大概一个小时十分钟。
季时与本来准备在车上睡一会。
傅谨屹在车门前站定,没有要走的意思,“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你不回去?”季时与问。
“金叶集团的饭局不好推脱,我让项目组的人在陪着,他们董事长的儿子也在,我不好不露面。”
“好。”
季时与以为他是把饭局改期了才来的季家,没想到只是推脱了会时间交错进行。
他似乎得永远保持着高强度高精力周旋,才能在漩涡里扛起整个傅氏,且蒸蒸日上。
偶尔想想,他应该也会累吧。
傅谨屹把车钥匙拿走,季时与是静园的司机送过来的,他是从公司自己开过来的。
“等等,”她叫住,“让司机把你送过去吧,我自己开回去就好了。”
傅谨屹侧头看了她一眼,“不用,你回吧。”
“你怎么那么倔,让你别开就别开了,老秃倔驴。”
傅谨屹的脸色眼见的沉了下来。
季时与瞪着他,“你再看?”
“嗯。”傅谨屹鼻尖深深的沉出一口浊气,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奈。
他的评价是:
刁蛮。
季时与开车还是没有问题的,之前在国外不着调的时候还是飚过车的。
只不过只去过一次,那些人嫌她神经太大条了,不敢再带她去。
明明好好的一个人,外表怎么看怎么聪明伶俐。
一坐到驾驶位上,就跟猪油蒙了心似的,手脚不灵活,脑子慢半拍。
季时与总结了一下,大概是不熟悉国外的交通。
这不是开的好好的吗?
傅谨屹处理完手机上的工作后,靠在后座休息,他在车上向来睡得不沉。
手机没开铃声,但也仅仅只震动了两下,就被他接起。
“怎么了。”
他嗓音低哑。
那头似乎带着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声音颤栗,隐约有些哭腔。
“傅谨屹,车、车左后胎爆了,方向盘不受控制,我没抓稳,撞到了护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