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没有傅谨屹,倒有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傅爷爷似乎是有意在这等她。
而另外一个,是刚起床的傅谦。
“时与,还有发烧吗?”傅老爷子看着她不过一晚就消瘦了些的脸颊,精神萎靡,想来是昨晚烧的厉害。
季时与虚弱笑答:“好多了。”
“腿上呢?”
“也不碍事,就是还有点肿,走路也能走。”
傅老爷子这才放心了点,“谨屹那边有工作,早上很早就飞回江城了,你感冒还没好,要不然多留几天?”
傅谨屹回了江城?难怪一早上都没看见人影。
左右季时与也没事,终日庸庸碌碌,在哪不是待,便答应了下来。
“一早上没吃东西,快快喝点粥吧。”
傅老爷子看过就放心了,拄着拐杖回自己的书房。
一直被忽略的傅谦才开口:“听说你被那条狗吓了?”
季时与被他的话呛了两声,什么叫那条狗?
他责任倒是撇的快。
“那不是你的狗吗?”
傅谦无所谓摆摆手,“谁说那是我的狗了?那是我女朋友的狗,而且我都跟你说了那条狗不是好狗。”
“你女朋友的狗不是你的狗?”季时与力气都上来了几分。
“现在不是了。”
她皱眉,“什么意思?”
“我们俩昨晚分手了已经。”
他若无其事喝着粥,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
不过季时与想想也是,像他这样的浪荡公子哥,不论是在江城还是南城,一抓一大把,女朋友不过就是个岗位。
“那你前女友的狗怎么办?”
傅谦眉心透着不满,不满她口中的“前女友”三个字,“在傅园又饿不死它,难不成还让我给前女友送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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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什么叫,有长处?
傅谨屹离开傅园的当天,大雪不再纷飞,松枝上还未化尽的雪凝固成冰渣子,接近晚间时,还出了一会儿太阳。
季时与闲来无事跟傅老爷子学了会书法,写了一副“瑞雪兆丰年”。
字算不上多好,但是能看,意在寓意,在傅氏,也在傅爷爷。
哄得傅老爷子连连夸好,符合今日的情形,又是个好预兆。
“所以您更得保重好身体,医生说的就是金科玉律。”
季时与在一旁写着,她不像傅老爷子这个年纪爱写静,她在纸文里寻找静,写着写着倒是觉得挺有意思,回了静园也可以请个书法大师来家里请教请教。
“我自己的身体我当然知道,医生说的话我哪句没照做?你呀,跟谨屹也学上了唠叨的毛病。”
字音刚落,最后一笔也收尾,傅老爷子满意的看着手里的那副字。
季时与忍俊不禁,“您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呢?前一会您身边的司机偷偷送来的那盒墨西哥雪茄,怎么少了一根?”
傅老爷子当然不会承认,“哦,这个啊,我看他辛苦,所以就让他抽了一根。”
临时的借口总是这么蹩脚。
“傅爷爷可不是小气的人,哪怕跟您再不对付,面子上礼数上也周全,何况还是您身边亲近的人,雪茄您会选择不给一整盒,而只是让他拿了一根?”
听完季时与细说,傅老爷子不承认也得承认了,他无奈的指了指,“你呀,小鬼灵精,可不敢跟谨屹说啊,这段时间就抽了这一根,我保证。”
季时与笑的嫣然,当然是说着玩玩的,她跟傅谨屹没什么状可告的。
傅老爷子于她,就跟爷爷在世时是一样的,古板中又透着有趣,所以她也乐意多陪陪。
这场大雪过后,才迎来涿安真正的春天。
她除了写写字,逛逛园子,赏赏景,就是跟傅谦吵吵嘴,优哉游哉。
但傅园总归不是她该长待的地方,傅谨屹不催,傅老爷子反倒开始着急。
急的是两人分地而居,总归是不利于感情培养的。
“谨屹还没来接你回去吗?”傅老爷子在饭桌上开始试探。
“没呢爷爷。”
季时与咽下早餐最后一口燕窝小米粥,老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