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今天傅老爷子三令五申提醒的话,在此刻显的有那么点信服度。
所以她不是对这座园林有特殊感?而是对人?
身旁渐渐没有了声响,连踩积雪的细微之音都消停,季时与不明所以,心下一惊以为只剩她一个人了,猛地回过头,傅谨屹还站在原地。
她心有余悸,“你被夺舍了啊?”
傅谨屹身量颀长,这件大衣外套是瑞士顶级私人手工订制,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他穿的再更好看,眉目借女娲之手,是精雕细琢过的深沉刚毅。
他只需这么静静的在黑夜里长衣而立,犹如修罗界执掌刑法不怒自威的堕神。
傅谨屹没有回答,眼神沉沉的望着她,“季时与,我们只是在演戏,不要擅自在利益纠纷里产生感情,这对你并没有好处。”
发明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个词语的人,简直是个天才,翻书好歹还有规律,傅谨屹简直比天气还难测。
季时与觉得他脑子发作起来不可理喻的时候,让她越来越忍不了之余,更为清醒些。
傅谨屹的看法于她而言,就跟墙外的普罗大众一样,她并不在乎。可眼前真正体会到时,还是有那么点不一样的,毕竟他们之间比那些人与她之间多了一张红本。
但这也只有仅仅一瞬的失落。
“傅先生放心,不会的,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我对你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我怎么样我自己清楚,从前不会,以后也谨慎。”
她的神色傅谨屹尽收眼底,“抱歉,是我措辞不当,我的意思只是,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双方义务以及其他原则上、道德上、以及金钱上的,我都可以给你做保证,再不济我们可以以合同的形式进行约束,但感情上我无法提供任何保障。”
他停顿,很认真的为她解答,“当然这不代表你不好,而是我没有兴趣谈论感情,但我需要一段婚姻,这我们双方婚前已经说明了的,只各取所需,对一个不爱的人动上感情,受伤的会是你。”
姜静一直都说季时与这个人没有小心眼,但缺点就是太记仇,譬如此时此刻,她隐隐在心里记下了这段话。
离他们住的那栋已经不远,目之可及。
季时与抬脚的瞬间,暗处陡然冲出来一团雪白扑向她,连退几步之后跌坐在地上。
脚踝锥心刺骨的疼痛。
季时与忘记最后是怎么回的房间了,只记得傅谨屹托住她时,貌似说了一句。
“怎么这么烫?”
作者有话说:
----------------------
晚点还有一章~
第7章那就从看的见的地方看起……
喉咙底下像有一把火,不是在肆无忌惮熊熊燃烧,更像是没有火苗,单纯不断地在烘烤,直至把她的嗓子熬干,发不出一丝声响。
季时与挣扎着,想摆脱困境,想逃出火笼,却发现浑身使不出劲儿,骨头缝里似乎都在被蒸干水分的疼。
用力一搏后猛地惊醒。
房间里黑黑的,但空气很新鲜,她趁机猛吸了几口,才慢慢缓过神来。
身上湿黏的厉害,原本穿着的衣服,被换成了缎面单薄的睡衣,粘在脊背上太不舒服,她推开梦里压的她喘不过气儿的被子,想下床喝水喘口气。
脚踝的疼痛通过神经传达到大脑,让她下意识“嘶”了一声,倒吸一口气。
门外的人似乎是听到她的声响,随着开门的音调,一道光亮透过已经开了半臂的门,落在她脸上,照的她的脸色更显惨白。
“你醒了?”
门口的男人已经换了一身装束,她看到还未熄灭的烟蒂在他指尖明灭,手机屏幕亮着正在通话。
“嗯。”
季时与喉咙干涸的厉害,只能发出一个单字音节。
傅谨屹似乎是知道她的意图,挂断后转身下一楼,再上来时烟已经处理干净,拎着一壶水。
季时与握着手里的玻璃杯有些诧异,温度刚刚好可以下口。
经过温水的滋润,嗓子如获新生,带着小小的感谢,把杯子还给他。
傅谨屹先探了探她的额头,才接下,“已经退烧了,还冷吗?”
他面色阴沉,让季时与拿不准他是对于无奈照顾她不耐烦,还是在生气。
具体生什么气,她不知道。
季时与少了那股与他对仗争辩时的倔,只剩无精打采的病恹恹,此时也扮做乖巧的点了点头、想起来他问的是什么的时候,又快速否认的摇了摇头。
“不冷,太热了,我做梦梦里都是火烧火燎的。”
“你在梦里不停地说冷,发起烧来倒是会说了,从江城到涿州的温差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夏天这么穿,冬天也这么穿,死鸭子嘴倒是硬。”她脸色实在苍白,做梦时蜷成小小的一团,纵是傅谨屹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忍再责备,只当着她的面叹了句,“该。”
平时属于简洁派,这么大长串的话,季时与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大概是晚间工作时间还得分身抽出一点空照顾她,有些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