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应该算是带了吧?”
“带了就是带了,没带我让人从市区送一些过来,”傅谨屹顿了顿,“什么叫应该算是带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问,为什么这个项目交上来的汇报多了一串乱码,而这段乱码,他读不懂。
“就是……”
一个喷嚏打断了季时与接下来的话,刚准备继续,又接踵而来两个。
“我的建议是,我们最好不要在风口聊这些,如果你带了衣服我带你去换。”
“带了带了。”
“走吧。”
傅谨屹尽量放缓步子,让她能跟上。
为了缓解刚才的窘迫,季时与猛地吸了下鼻子追上去,“你不是在陪爷爷下棋吗?”
“爷爷让我去他的卧室取个东西,出来的时候正好下雪,算了算时间估计你也快到了。”
“哦……”
跟他在一块季时与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话题。
这段算是小别后的简单寒暄到此结束。
一路相顾无言,只有脚下积雪‘咯吱咯吱’的声响,直到一座完整的徽式建筑呈现在眼前。
飞檐与镂空花窗都是工匠亲手精心雕刻的,内室却是不同于外墙的复古,里面是一派现代简约的风格。
“这段时间我们都住这栋,你的行李应该已经有人送上去了,穿个外套我待会来接你一块去见爷爷。”
“好。”
季时与看见二楼沙发角落的柜子上有一张合影,傅谨屹站在最中间,看着年纪极小,却笑的很开心,他父母各处一边,也笑着搂着他,上面落了一层灰。
她揭开行李箱,翻来覆去也只找到了一件情况稍微好点的灰色羊毛大衣,长度到了膝盖以下。
值得庆幸的是秦姨趁她不注意偷偷塞了条围巾进去,是她常带的那条。
刚穿戴好就听见身后一阵湿哒哒的动静,季时与以为是傅谨屹上来了,准备开口说话才发现楼梯间根本没有任何身影。
她慌了一瞬,毕竟这儿这么大,常年没有居住,有没有什么东西很难说,脑子里霎时就走马观花闪过无数种恐怖画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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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商人重利轻别离
遇到这种事季时与第一准则就是,千万不要有好奇心,不要试图以为自己是聪明人。
她用围巾围住了口鼻,连带着脑门,只剩下眼睛一条缝。
卯足了劲从二楼冲下了一楼,两分钟内没有回过一次头。
直至撞到了一堵墙。
怎么说呢,这堵不太像墙的“墙”,似乎也被她吓了个结实。
隔着围巾季时与都感觉得到他颤了一下。
反弹几步之后,她站定,一手扯下围巾,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这是……”墙开始说话,“偷我哥东西了?”
季时与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看向方才撞到的“墙”。
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直直的定在原地,顶着雪,前额的碎发很长,随着风摇曳了几下后扎在双眼皮上,有些痒,但无动于衷。
好看的皮囊很多,除了傅谨屹之外,眼前的傅谦也是属于令人印象深刻的那一挂,浓眉高鼻,双眸比傅谨屹还要深邃,他不同于傅谨屹寻常人不得近身的清贵感,反倒比傅谨屹多了更多染缸里出来的感觉,全身混不吝的反骨。
“你哥房里有东西。”季时与食指虚虚往来的地方指指。
“有什么?”
“有……”冷静下来,她总不能说她感觉有阿飘,毕竟那只是她的臆想,说出来丢人不说,还显得她气势过分羸弱,“没什么。”
“你撞鬼了?”
傅谦终于把那根扰人的发丝撩到脑后,皱着眉眺望她来时路。
“你也看见了?!”季时与惊讶。
“你有病吧?”
傅谦把目光移到她身上,纵使只在婚礼见过一面,他对这位传闻中的嫂子倒是没什么偏见,毕竟他自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刻却有些觉得,他的好哥哥娶她是不是领了什么针对性扶贫项目指标。
季时与快速反应过来,“开个玩笑而已。”
傅谦很是无语,“这一点也不好笑。”
看他没有要走的意向,顺嘴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