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身边的小厮,长安还特意来看过这马好几次。
车夫们不敢马虎,只能把卡在井口的马合力抬起来,给它洗澡,它才肯回马圈。
真是马群里的神经病。
车夫给它套上缰绳,赶去正门。
林玉迩从侯府出来的时候,那马就等不及打了个响鼻,还特意低了低脑袋。
似乎在期待什么。
果不然,林玉迩停下脚步。
“你叫什么?”
车夫愣了一下,连忙回答道:“奴才卓勇。”
“哦。”
林玉迩点点头,从胸口掏出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他:“你愿意做我的眼线吗?”
卓勇手里拿着银票,刚看清上面的面额,顿时就双.腿发软。
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奴才愿意。”
林玉迩又问:“你愿意做我的眼线,就是我的人了。既然是我的人,那你愿意把你刚刚得到的一千两孝敬给我吗?”
卓勇咕噜咽了口唾沫,盯着银票的手都在抖。
“如果你不愿意,那说明你就是骗子!本天师最痛恨骗子了!可能会让你以后就当不了车夫了!而你的马会见到你就吐口水,会踢你,可能还会吃了你……”林玉迩恐吓道。
好巧不巧。
边上的棕色马匹调转身子,对着卓勇一阵闻,然后,叼起他的头发嚼了起来。
卓勇感觉到头皮上的刺疼,回头一看,发现那马好像在笑。
诡异的一幕,让卓勇脸色一片青白,连忙奉上刚刚的得到的银票,语气急速:
“夫人,奴才愿意用一千两孝敬你,奴才再补上五两!”
林玉迩把银票和五两银子收起。
“很好。“
“那么以后你就是我的眼线了……”
嚼着卓勇头发的马匹“噗”的一下吐出卓勇的头发。
林玉迩上前,摸了摸马匹:“你也有任务,替我监视他!”
那马侧了侧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好一双眼睛看向卓勇,瞧见卓勇双.腿颤颤不止,它还翻了个白眼。
嘟嘟目瞪口呆,舔了下嘴唇。
“嬷嬷,夫人看起来好聪明。”
白嫖一眼线,还赚五两。
张嬷嬷不知为何有些骄傲:“那是自然,夫人的聪明劲都长在了不吃亏这一点上。”
等林玉迩上了马车,卓勇还觉得一阵恍惚。
这世界疯了。
一定是疯了!
一匹马那么爱干净就算了,现在还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怎么那么荒谬呢。
他拿着马鞭,举起,又放下。
再举起。
又再放下。
谁敢抽自己顶头上司的?
马车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后,林玉迩含含糊糊的声音,似乎是在吃东西。
“走啊,怎么还不走。”
车夫咬了咬牙,刚要举起马鞭,马匹就自己走了。
车夫:“等等,你知道去哪里吗你就走?”
车厢里,张嬷嬷也一脸好奇:“夫人不找眼线了?”
林玉迩:“眼线满地都是,先去找吴姨娘吧。”
车夫:……吴姨娘一个时辰就离府了,他一个小小的车夫哪里知道府里姨娘去了哪里。
但很快,也根本不用他知道。
马匹嘚儿嘚儿的朝城西赶去。
第62章要是实在不给本神医面子,本神医就多唰几下
城西,乌衣巷。
林玉迩的马车停在路口。
再往里,窄小的路口马车根本进不去。
“这就是吴姨娘藏身的地方,好破哦。”林玉迩掀开车帘往外看。
嘟嘟跳下马车,一双眼睛和平时憨态不一样,锐利的视线一遍遍的扫视四周。
接着下来的是张嬷嬷,她一下子就被四周混乱、毫无秩序的各种大棚惊到了:“盛京城,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林玉迩把手上的点心往嘴里一塞,也跟着跳下车。
她胸口藏着银票沉甸甸的晃了晃。
“……他们怎么都躲在里面不出来?”林玉迩一眼就看见那些大棚里,有人躲在里面窥视着外面。
这些人瘦骨嶙峋,穿着的衣服破破烂烂,偶尔和她的视线对上,就会觉得是自己冒犯了她一样,畏畏缩缩的垂下脑袋。
地面不知道汇聚着哪里流过来的污水,湿润、腐烂。
空气里还飘浮着一种难闻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