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九凛此刻也悬在高空,看着下方院落中风声呼呼,而自己身上的衣袍和头发都毫无动静,往日漠然的眉眼也出现丝丝波动。
“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张嬷嬷试图操控自己做些什么,发现毫无作用后才确认自己猜想。
于是,语气笃定的道:“我们这是在夫人的噩梦里。”
嘟嘟死死抱住张嬷嬷:“夫人的噩梦?”
贺九凛也看向张嬷嬷。
“这是怎么回事?”
“夫人的其中一种病叫噩梦共振症。但这个噩梦共振和我想的不一样……”张嬷嬷说话有些欲言又止。
贺九凛看出来了,开口道:
“详细说。”
“奴婢和侯爷说过,在奴婢家乡有一种机构里专门负责治疗夫人这样的患者。在那里,也曾有一个病患也有这个病症,可他的噩梦共振症,只是传播,会导致他人经历相似的噩梦,并不会……这样直接把我们拉入其中。”
嘟嘟伸出脚在半空点了点。
发现有一种看不见的‘地面’让她不至于掉下去,这才松开张嬷嬷,站直身体。
“嬷嬷怎么知道我们在夫人的梦中,而不是你梦见了我们,或者我们梦见了你?!”
张嬷嬷道:“若是自己的梦境,是可以根据自己思路而稍稍操控的,比如改变一些的景色,比如幻想出更可怕的怪物。可这个梦境,我们只是有意识的魂体,梦境是不受控的……”
嘟嘟“哦”了一声。
眼睛再次亮晶晶的。
“那说明夫人很厉害啊,哈哈哈真不愧是夫人!”
张嬷嬷:……
贺九凛:“她在哪里?”
张嬷嬷摇摇头。
梦境中也是深夜,也是盛京城上的凤里街,只不过几人是悬浮在高空而已。
男人在月色下,青衣如语玉器,玉器精心雕琢似的五官仿佛都在泛这润和的光泽。
令人惊讶的是,即便突然被拽入林玉迩的梦中,他也依旧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这是夫人的噩梦,是不是代表夫人害怕的东西会出现?!”贺九凛好似谪仙一般飘向下方:“我有种直觉,别的地方我们都不能去,只能去着下方的凌府。”
嘟嘟不信。
抬脚朝别的地方飘,结果眼前好似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撞的她眼冒金星。
张嬷嬷叹息一声,只好抓着这傻丫头跟在贺九凛身后,飘向下方。
结果刚落在院子内的一处亭子上,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风声哗哗,白幡上字符跳动。
还有尖锐的指甲摩擦桌面发出诡异声响从各个角落响起。
一个面容白净的穿着端正道袍的男人,正弯腰把庭院中各个角落的白烛点燃。
黑漆漆的宅院,阴森的烛火。
气氛很是诡异。
张嬷嬷面色难看的,心里很是不安,心里在想:林玉迩这货到底去哪儿了?
陡然间,她就听见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忽远忽近……
正当嘟嘟和贺九凛都屏气凝神的时候,就看见屋檐的游廊下一只手伸出来贱兮兮的勾了勾。
“次次次,次次次……小可怜这边走,这边走,这边没蜡烛,次次次!”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阴风,凝聚成一团黑乎乎的人形,朝林玉迩飞去。
张嬷嬷一颗心拧到嗓子眼……
结果下一刻,那面容白净穿着八卦道袍的男子又端着两根白烛放在游廊左右。
“这个黑泥鳅好讨厌,别怕,小可怜我给你把蜡烛灭了。”
她蹲在燃着的蜡烛前,噗呲一下吹灭了蜡烛。
然后再次朝那团黑色人形招手:“来唷来哟,这里来哟~”
蜡烛灭了的一瞬,那白面道士顿时大吼一声。
“阴魂来了!!!!”
房梁下,花圃里,以及各处能藏身的角落里都钻出一些穿着道袍的小吏、
他们手上抓着一根红绳,抖啊抖,抖啊抖。
上面的铃铛响个不停,叮铃铃……
那人形黑雾顿时摇摆不定。
林玉迩一看就恼怒了。
悄悄挪动一根蜡烛到一个道士身后,那道士还在努力晃动红线上的铃铛,结果感觉后背热乎乎的,像是有一股股烟在熏自己的后背。
他回头一看。
嚯!
吓的睚眦欲裂,大叫起来,丢开红绳拍着身上的火焰。
那白面道士顿时念着咒语,一脚跨入道坛中,跨着夸张的步伐,使用一些灵兵妙器对着铃铛晃动最厉害的地方一次次的劈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