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的旅行者和雷内漫步离开壁炉之家的地盘,雷内看了眼歌剧院正厅外认真站岗的美露莘警官,说:“我想你应该猜中了这件事有逐影庭参与。”
旅行者点了点头,说:“是的,我猜到逐影庭这样做的背后或许有人指挥,我更想知道,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瓦谢有问题,又为什么这么设计呢?”
雷内浅笑地说:“很好的问题,如你所见枫丹是讲究程序公平的国度,要让狡猾的杀人嫌犯落实罪名,需要掌握充分的证据,最好的证据就是抓现形。”
荧问:“您怎么知道他会在今天下手?”
其他人问雷内不一定会说,但旅行者问的话,雷内漫不经心扫了眼金发,他不准备隐瞒任何事——受世界眷顾之人呢。
“很简单,因为水。”雷内说。
水?荧感到紧张,刺玫会的娜维娅大小姐也提过特殊的水,她所知的线索逐步串联了起来。
“五百年前,枫丹曾有过一起因水而起的案子。当时掌管枫丹廷出入的兰道夫家族,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水鉴别枫丹人与外国人,这种水——叫做源水。源水达到一定浓度,与之接触会令枫丹人溶化,你们在魔术后台并未发现失踪的少女,的确因为……”
“她溶化了?”荧感到毛骨悚然,事后不经意的发现更令人汗毛倒竖,不由得胃部翻涌,回忆自己曾踏过那滩水渍竟然是与尸水同类的存在。
“瓦谢是这么打算的。”雷内说,拍了拍少女肩膀示意别急,“因为五百年前的事件,源水成为枫丹的管制品,由专人负责看管以免滥用。自然泄露的源水渠道在五百年间基本都经发现纳入管制,瓦谢运气很好得到一份五百年前兰道夫家族实验室的样品,如果不是如此他也没办法用源水屠杀无关的女性。”
荧沉重地摇了摇头,叹息:“十几年来遭他毒手的少女……”
雷内不紧不慢地说:“事实上只有第一起是确实发生的,由于源水受到专人管控,瓦谢对源水的非法利用很快就被发现了,后来的案件均有逐影庭及时介入,尽管由于各种原因没能将凶手逮捕归案,但那些少女都平安无事,改名换姓纳入了枫丹廷对被害者的保护计划。”
“竟然都没事吗?”荧懵逼了,大脑不假思索冒出一句吐槽,这是什么完美主义者处置的案子啊?
荧想了想,觉得还有疑点:“但是使用源水作案这么隐蔽的事,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有杀人经验的小伙伴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溶化尸体直接将最困难的问题解决了。如果瓦谢杀人后就地抛弃化成水的少女,怎么也不可能被发现的。
“他将尸身溶化的水投入了水中。”雷内简练地解释。
这点其实涉及的问题比较复杂,比如第一个溶化的女性是与瓦谢相爱的妻子,这部分源水通过蒸发、下渗、汇入海水才被雷内所知,并且由于瓦谢带走了自己妻子大部分,雷内只能得到不完全的少量记忆。
源水纳入管制之后,雷内采取的监控方案是把自己的本体拆分成多份分散在枫丹各个水域,通过本体监测源水泄露情况与命定将于五百年后发生的涨水,听起来有点像多托雷的切片,雷内认为有必要说下他的本体切分比多托雷的切片高级得多,按照他的方案力量得可以到最大限度的保留,并跟随主意识绑定,也就是说无论他选择以哪个本体的切分现身,都拥有本体全部力量。
雷内可以把自己本体切分无限多而不受到影响,分散到枫丹全部水域,枫丹全水域情况都在他掌控之中。
“逐影庭掌握瓦谢会在今天作案的情报,事出紧急以免再次被狡猾的犯人溜走,选择在歌剧院设下今天的局。”雷内怅然地说,和阿兰牵手散步到歌剧院瞥见在逃嫌犯,雷内就知道今天的假期没戏了,后续发现愚人众在探查源水的事是另外收获,看到小辈调查案件找自己的家庭伦理剧就是好笑了。
荧有些发怔,原来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对方的计划之中吗?
“你是……”荧咬了咬唇,对方没有自我介绍,特征却与荧所知的某些信息对应,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旅行者!”派蒙从刺玫会雅间飞冲出来,爆哭:“旅行者,我就是贪吃了点,多吃了一点点甜食,你怎么抛下我自己去调查了!!”
“我没走远啊,很快回来了,”荧无奈地安慰说,因为派蒙打岔,刚才的思路中断了,甩了甩头回到现在。
派蒙抹了抹眼泪,问:“调查有进展了吗?”
“有,”旅行者微妙地说,不如说进展太好,“案件已经解决了。”
“啊???”派蒙懵逼脸。
“你们干什么!?”歌剧院正厅门口,逐影庭的美露莘警官正押送被迫伏法骂骂咧咧的瓦谢出来,看来这次,他不能再逃脱法律的制裁。
派蒙喃喃:“我错过了什么……”
“我跟你讲吧,”旅行者揉了揉头部梳理思路,和派蒙讲述了自己得知的事。
派蒙也睁大了眼睛,水润的星星眼显得惊讶而迷茫:“太厉害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他简直像五百年前、接手管控源水的大人物本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