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权大人!”天权府内官感动地快哭了,来得太及时了,内官看雷内就像看救星一样,新上任的天权工作能力内外官员有目共睹,一致认可新任天权的政务水平,最重要的是——
他出手阔绰!非常阔!
这就是北国银行的实力吗?!
原本担心天权换代丢工作的内官,全部被雷内大笔一挥留下了,天权府内官现在都对雷内非常感激;雷内初看到天权府人员开支数字也默默震了一下,心想延续上千的统一政权冗官现象果然很严重,难怪历任天权都优选富可敌国的巨商,稍微差点还真负担不起。
这笔钱也可以少出,裁人就是了。但开掉玉京台天权府深耕多年的老人的负面影响——显然是针对天权府历任新上任天权的陷阱,上来就把人心散了的势必做不长久。
雷内无所谓在玉京台久留,帮钟离彻底脱身后他就可以走了,但也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再说这笔钱他有办法解决。
对雷内分外感激的天权府内官说:“大人,是这样的……”
内官解释的时候,一旁白发红瞳的姑娘沉静地看着雷内,红瞳几不可查地颤了颤。
雷内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仔细想想前些天在茶馆见过。
内官愤愤描述了凝光有多恬不知耻,明明是两任天权交接期间钻空子拿到内官资格,怎么敢来赴任。
内官这么做也是好意,不想让浑水摸鱼的人趁乱进来天权府,免去天权府多出一份薪水……不过往小了说呢,顺利保住工作的内官,对遭遇同样困境的凝光并无体谅之心。
淋过雨的人,只会想把别人的伞抢走。
要说内官,他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只不过是冷漠。有天权府大人来为他撑腰,内官脸上浮现出不自知的得意。
“她就是想趁没人注意,混进天权府跃龙门!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内官嫌弃地看了眼凝光的棉布衣裳,这副寒酸又没文化的样子还想进天权府。刚才凝光伶牙俐齿压得他抬不起头,此刻更想落井下石。
“成林,”雷内露出微笑,说:“你先回去吧。”
叫做成林的内官没想到天权大人这么快就记得了他的名字,喜出望外鸡啄米似的点头。两三句打发了天权府的内官回去,雷内招手示意凝光跟上自己。
原本将其拒之门外的天权府大门敞开,新任天权府主人主动邀请她进入。
那姑娘似乎咬了咬牙,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跟上。
雷内稍微感到诧异,凝光对他的态度他早就注意到了,少女尽可能地不动声色,只在初见到时瞳孔缩放了一下——但瞒不过雷内。
这名不熟识的这名少女自始至终都在防备他……雷内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自信的,虽说不到需要像金翅鹏王一样担心搭讪问题的程度,那也不至于见到他好像见到什么洪水猛兽。
再说诅咒,因为他现在用的是假名,诅咒效力已经被削弱到微乎其微。
雷内暂时不明白,他做了什么事,要被这么如临大敌地对待呀……?
雷内停步,解释说:“锋芒虽好,可要是不管不顾,只会伤了自己——我支开那人是为保全你。”
他没有拉偏架~~~
虽然刚才与内官争执是凝光占优,但这姑娘既然想进入玉京台工作,针锋相对不留情面,赢了表面将来的发展也会受影响。
雷内解释完,为天权府的失礼倒了杯茶递给凝光。
凝光好像受到惊吓似的,不慎碰倒了茶杯,被开水灼伤皮肤本能地轻呼了声……不痛?
凝光眨眨眼睛,发现手背只是红了一片,方才冒热气的茶水看上去明明很烫啊!
“这是……?”凝光疑惑地说。
雷内从抽屉掏出绢帕递给少女,以及一瓶药膏,微笑说:“还好出门有些时候了,茶水温凉,没出大事故,伤处若有不适还是尽快上药为好。”
凝光恍惚了一下,为自己涂了药。
有一瞬间觉得雷内不像那么丧心病狂的人,不,凝光很快甩了甩头,依然用疑窦重重的视线打量雷内。
她看起来在思考天权府主人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把她请进来。
也许不止如此,凝光向自己投来的视线真的让雷内怀疑凝光和他是不是有仇。
雷内看完凝光打翻茶杯烫伤涂药全程,心情不太好,很正常吧,任谁好意被当成坏心怀疑都不会高兴的,何况……呵呵,他这个人,脾气一向不太好,被这样怀疑,很难不合理生气一下。
雷内眯眼瞥了瞥向自己投来怀疑视线的少女……一时间起了坏心思。
他不做点引人怀疑的事,岂不是有负少女怀疑了?
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