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地想摆烂一会呢。
雷内决定在坎瑞亚大元帅回来之前摆烂。
身体陷进松软的床垫,思绪随意飘散。
[遗迹巨像]最大火力集束炮的确对雷内的本体产生了损伤,理所当然吧,如果坎瑞亚至高科技打不出一点伤害,那坎瑞亚岂不是很没面子?
雷内边想边轻轻地笑,受伤是小事,胜利是最好的良药。
其实他早过了凡事都要争胜的年纪,前世更是能输尽输,论输的经验,少有人比他丰富——但南线不一样。
正如作战会议中分析的那样,如果此战败了南线失守,安弗塔斯带白鹄骑士退到层岩东线,这样一来,非但不能分割兽潮各个击破,兽潮雄踞南线中段分隔枫丹、纳塔、层岩,那么不得不各自为战就会变成七国。
一步退让,步步退让,南线位置太过关键,一旦失守,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夺回优势。
雷内绝无可能放跑近在眼前的胜机。
平躺在休息室的紫发少年,肤色苍白接近透明,嘴唇毫无血色,望着金属制的机舱顶部,轻声呢喃:
“……南线必争。”
至于自己本体损伤,回枫丹后找源水泡一泡的事。
……
安弗塔斯喜滋滋端着空咖啡杯从休息室走出来,拿到雷内没事的身体检查报告,他太开心了。
迎面撞上金毛蓝眼睛一身黑的老朋友。
安弗塔斯打招呼:“哟,戴因。”
戴因斯雷布注意到安弗塔斯手中的咖啡杯,安弗塔斯从来不喝这苦不拉叽的玩意,看了眼对方的来路,心里有了底,指了指咖啡杯问道:
“雷内要的?”
安弗塔斯点点头:“是呀,你怎么知道?”
戴因斯雷布动作一顿,拦住安弗塔斯道:“回去。”
安弗塔斯疑惑地“嗯”了声:“可是咖啡还没换……”
“换个人去取是一样的,你跟我来。”
戴因斯雷布不由分说,拉安弗塔斯返回休息室。
戴因斯雷布看人很准,他断定,雷内是个极其厌恶示弱的人。
这样的人,会用蹩脚的借口支使大元帅为自己端咖啡,炮击造成的伤情显然远比表现出来的严重。
在休息室门前推开一道缝隙。
也许真的是太累了,雷内没有注意到休息室门口鬼鬼祟祟的两人。
冷色调灯光笼罩休息室洁白床单上平躺的少年,颈侧紫发散乱铺开,腕骨分明,手无力地从床沿垂落。
听到那句[南线必争]。
安弗塔斯沉默了,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情,良久,干涩地说道:“我欠他。”
“南线欠他一个人情。”
安弗塔斯在休息室门前犹豫了一会,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该进去。
在安弗塔斯眼中,雷内一直是那个名遍北线的北线指挥,所以在雷内命令打开最大火力时,即使隐隐察觉到雷内可能采取的行动,安弗塔斯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开火。
誓死力敌,不避涉险,[白鹄骑士]从踏足战场那刻起,就将战死沙场视作自己的归宿。
但雷内,还是一名十五岁的少年……
戴因斯雷布将坎瑞亚大元帅的复杂神情尽收眼底,反问:“你本来不打算负责?”
“当然不是!”
安弗塔斯急忙辩解,出神地看着休息室内的景象,说道:“我会记着的。”
“我也是。”戴因斯雷布轻声。
拾枝者对雷内的情况知道稍多一点,北线指挥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但不妨碍戴因斯雷布认为,雷内值得这份人情。
休息室内,雷内躺了一会没等到坎瑞亚大元帅端咖啡回来,兴许外面事多忘了,乐得没人打扰自己,可以多休息一会。
很快放空自己,沉入假寐。
如果雷内知道,门外两人能对自己一个表情发挥这么多字小作文,一定会为两位匪夷所思的矫情心理感到好笑。
摄政元帅?末光之剑?战场应该只有同他一样关心战局的人才对吧?
……
西线。
纳塔战场刚刚结束一场大战,西线长官[天柱骑士]瑟雷恩双手持剑,宽大的剑身沉沉插入地面,指挥现场众人清理现场。
是一场惨胜。
所幸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