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没想到他会众目睽睽地当着一众记者的面说这件事,夏枝错愕的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与夏枝害羞的窘迫不同,江祈倒是大大方方的,十分坦率,“我们晚上还有约会,迟到的话,我回家可是要跪键盘了。”
他的话无异于是抛出的另一个重磅炸弹。
全场唏嘘一片,大多是吃瓜的表情。
大家再次把视线集体投向夏枝的方向,夏枝则是把头埋得更低了,脸颊滚烫,根本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眼神。
原来是女朋友啊,难怪在这种正式的场合江祈也要比‘剪刀手’哄女朋友,回家晚了还要跪键盘。
江祈表明看上去桀骜不羁的,私底下竟然是个妻管严。
在众人的目光中,江祈从台上下来,一步步走向夏枝,自然而然一边接过她手里的包包,一边牵起她的手离开。
秦深看着这俩离开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秀恩爱,死得快。
他叹息一声,把无语的表情调整到工作模式,认命地站上台做好善尾工作。
安明庭愤恨的站在后门,看着大家的关注点跑偏,他的双手不甘心地握成拳,泄愤般地一拳砸在墙上。
这些人是疯了吗?江祈的私人感情也值得他们这么关注。
想做开拓医疗板块的项目,没那么容易,他倒要看看等那些合作的投资商一停,资金链断开,江祈拿什么投入到后续的研发中。
安明庭阴冷一笑,随即转身离开。
秦深的发言完毕后,他朝大家微微鞠躬,余光瞥到那个远去的熟悉背影。
他神色一冷,立刻追了出去,在大厦楼下从后面叫住了他。
“安明庭——!”
安明庭脚步顿了一瞬,扯了下帽檐继续走。
秦深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上前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扯回来。
“你他妈还敢来?!”
秦深满眼气愤,揪着他的衣领质问,“我跟江祈哪儿亏待你了,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了,你他妈的要在背后阴我们?!”
“我们把你当兄弟,你就是这样对我们的!”
安明庭讽刺一笑,一把推开他,“兄弟?”
“秦深,你扪心自问在你心里我和江祈究竟才是你兄弟,你们才是一类人,什么时候有把我放在眼里过?”
“我是家里条件不好,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比你们这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所以我的存在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可凭什么?凭什么!”
秦深不理解他的话,“你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
安明庭:“公司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做起来的,我付出的心血一点也不比你们少,我对‘云途’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可到头来我在公司说得上一句话吗,你们做任何事之前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不过就是因为公司是你俩出资成立的,我没钱,我就活该陪跑!”
秦深冷笑,“就因为这个?”
“安明庭‘云途’的建立是江祈提出来的,我们推出的首款技术产品也是江祈的灵感设计,他出资最多,所以公司股份他占比最多,这个一开始就说好的,你他妈现在跟我扯这个?”
“我承认你的付出和努力,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没有江祈你什么都不是。”
“秦深,这才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吧,刚才还大义凛然的跟我说什么兄弟情,你打心底里就没看得起过我,你跟江祈你俩可以称兄道弟,但我跟你们从来就只有利益关系!”
安明庭冷声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意识这个事实的,大概就是大一那年他和同在一个宿舍的江祈一起进入他们系孙教授的项目组,他和江祈在许多理念上都不谋而合,江祈总是能提出一些让人耳目一新的创新点,他很佩服江祈那颗聪明的大脑,那段时间他是真的把江祈当作好朋友。
可是项目获奖后,他很快便认识了秦深,那个时候的秦深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个家境富足的公子哥,时不时就旷课,来学校上学对他来说跟玩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