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不摆明了是熟人作案吗?”
“而且他已经和兴腾达成了交易,他难道不是想要跳槽去兴腾,是想自立门户?”
这样一来的话,那就都解释得通了,在兴腾那里大赚一笔,从‘云途’挖走我们的核心技术人员,这样他这家偷偷摸摸藏起来的小公司就可以顺利运作起来了。
秦深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不过他哪来这么多资金?”
经营这样一家科技公司可不比其他行业,他们最烧钱的就是在研发资金上的投入,周期长、风险高,没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他怎么能做下去。
江祈眉眼低了低,“抱歉,阿深,公司之前有几笔对外的大额转账是当时我签过字的。”
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安明庭这些小动作,他也是一时疏忽,在安明庭找他签字的时候,他甚至都没仔细看就签了。
他也是前段时间让财务部清查的时候才发现的,好几笔款项打出去的对方都只是一些皮包公司。
秦深情绪平静了不少,现在事情已成定局,“你也别往心里去,以前哪儿能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换我我也会掉以轻心的。”
再说了,就这点钱,他都不带看得上眼的,也就那家伙这么处心积虑的算计着。
江祈:“公司资金上的空缺我会补上的,很快,这件事就能有个交代了。”
夏枝今天加班到晚上八点才回家,江祈人不在客厅,只有书房没关严的门缝里透出光亮来。
以为是江祈在工作,夏枝没打扰他,放下包后,首先就是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一身清爽的出来。
她洗完衣服,吹干头发,却始终不见江祈从书房里出来。
平时自己一到家,他不是挺积极的闻着味儿就粘过来了吗?
今天这么反常?
夏枝觉得奇怪,轻手轻脚地推开书房的门进去。
江祈坐在书桌前的沙发椅上,椅子是可旋转的设计,他此刻是背影对着夏枝,面朝着书架的方向。
夏枝从背后靠近他,走进后才看清,江祈沉默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相框。
那是三个男生的合照,背景是在领奖台上。
照片从左到右的顺序是秦深、江祈、安明庭。
秦深她很熟悉了,这个安明庭她就在江祈公司见过一次,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不过他好像不太和江祈他们俩有过多的往来。
之前是听江祈提起过他们三个当初一起创立‘云途’的故事,之前他们的聚会也好像也有叫过他一起,只不过每次都不巧没有参加。
“江祈?”夏枝唤他。
椅子上的男人眉眼动了一下,和平日里的开朗状态格外不同,他缄默得有些古怪。
夏枝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江祈把照片反扣过来放在桌上,长臂环抱住夏枝纤细的腰身,脑袋贴在她腰间的位置,他坐在椅子上,身形矮她一大截,此刻像寻求安慰的孩子般,无助的依靠在她身上。
夏枝鲜少见他这副模样,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抱住他的脑袋,结合他刚才看以前照片的状态,夏枝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才会这样的。
夏枝轻声哄道:“如果不开心的话要不要跟我说说,夏老师24小时贴心在线哦。”
江祈眉眼低垂着,嗓音沉闷,“没事,我想抱抱你。”
夏枝没有再说话,轻轻拍了拍,安静的任由他抱着,书房里暖色调的光影朦胧笼罩住他们。
和安明庭走到今天这样是江祈从来没想过的。
他们从十八岁认识,一同经历过风风雨雨,他们三人中,属他的性子最是沉稳内敛,总能在背后给予他和秦深很大的安慰和力量。
眼看公司发展越来越好,而他们却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江祈看着桌上的相框,良久之后才把这段时间公司发生的事说过夏枝听。
怪不得有段时间他总加班,原因竟在这里,江祈每天回到家看着跟没事人一样,毫无异样。
可眼下发生这样的事,他内心怎么可能不难受,江祈向来是个心软的人,面对好朋友的背叛,坐在他现在的位置上,他没办法去原谅。
在人前他也只能同安明庭见招拆招,争锋相对。
只是现在看到这张照片。回想去过往那些相处的时光,难免会觉得恍如隔世。
“江祈。”夏枝说:“这不是你的问题,人是会变的,我们无法去挽留一个决心要走的人,别和自己过不去。”
“嗯,我知道。”
江祈松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桌上的相框放进了角落里放置杂物的箱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