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了,沈总,认识就是缘分,你好好养伤,我们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他不忘拉上宋云画就走。
很快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三人,江祈看他的眼神仍是别扭的,“今天的事的确要感谢你,你放心,你住院的所有费用我都包了,还有护工,明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到场,你后面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沈贺凛平静地看着他,“我找你做什么?”
江祈:“不然你还想找谁?”
沈贺凛没说话,眼神却移到了一旁的夏枝身上。
“你往哪儿看呢。”察觉到不对劲的江祈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你是救了我女朋友,但就算你想挟恩图报也得有个度,有什么要求跟我说,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解决各种问题。”
“什么要求都可以?”
“对,都可以。”
沈贺凛唇角弯了弯,“好,那麻烦先让一让,你挡到我了。”
江祈一时噎住:“......”
这人是不是不要脸,觊觎他女朋友还敢堂而皇之地叫他让开。
江祈没动,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有难看。
两人一个半躺在床上,一个床边站着,就这么对视着,互相暗自较劲,僵持不下。
沈贺凛无辜地缓声道:“怎么了,江总,这个要求是很过分,还是你做不到?”
看不下去的夏枝上前把江祈拨开,“好了,人家才醒过来,你少说两句吧。”
江祈不情不愿地被挤到一边,撇了下嘴。
他走到一边,捞起桌上刚才秦深给大家买的饮料,边拧开瓶盖边悠闲地坐下来。
他刚喝一口,耳边就听到沈贺凛对着夏枝说话时,深情的声音:“今晚你能陪陪我吗?”
“什么?!”
江祈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神色骤冷,一副不可置信地看着提出无耻要求的沈贺凛,“你他妈再说一遍?!”
沈贺凛对上他暴跳如雷的眼神,眼底划过一抹不屑,依旧冷静自持,“不好意思,是我没表述清楚,我觉得病房里安静一点可能会更利于我恢复,我也只是想和枝枝单独说会儿话。”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嫌江祈太吵,在赶他走,明眼人都能听出来的话,可偏偏江祈在这个时候就是装聋作哑。
眼神中的郁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江祈饶有耐心道:“沈总还想要多安静?用不用我把这一整层楼的病房都给你包下来,你要是呆腻了,还可以挨个儿换着住,要是喜欢别人陪你聊天,我给你找个专业陪聊,保证你二十四小时在线服务,随时都有人替你解闷。”
想让他女朋友留下来单独陪他一个男人聊天,疯了吧他。
沈贺凛不疾不徐地说:“不用了,我不喜欢身边有不熟的陌生人存在,特别是那些一点就爆炸,嗓门又大又吵的人。”
江祈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轻嗤一声后,反唇相讥:“那也比某些道貌岸然,茶香四溢,喜欢指桑骂槐的人好。”
沈贺凛唇瓣动了动,还没开口,夏枝再次站出来当和事佬,她站在两人中间,左右各望一眼,轻不可闻地叹了声气。
“时间也不早了,既然大家都这么不会聊天的话,就别硬聊了,都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看向江祈,“你先去车里等我,我再待一会儿就下去。”
江祈瞥了眼病床上的男人,虽然他是真的很想去理解夏枝和他的友情,但这人明显就不安好心,表面装得谦谦君子,这一开口,有哪句话不是在暗戳戳地故意激他,总之一看见他,江祈心底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过看在他今天是为夏枝受伤的份上,算了,暂且忍他一次。
江祈转头对夏枝道:“那你送我出去。”
夏枝无语,“大哥,你又不是路痴,出门直走左转就是电梯,这也要我送?”
“不行啊,就允许他想和你说悄悄话,我就不能说了?你偏心眼啊。”
“行。”夏枝无奈跟上他,“走吧,我送你。”
江祈几乎完全是被动地半推半就被夏枝推着往前走,同时不忘和她交代。
“我走了你要保护好自己。”
夏枝专注地把他推向电梯口:“好。”
“不许和他离得太近,聊天也是要保持距离的。”
“好。”
“不许让他碰你,一根头发丝儿也不行。”
“好。”
“他肯定要说我坏话,你不许听。”
夏枝都被他这一脸孩子气的吃醋怀疑给气笑,“放心吧,人家没你这么无聊。”
有一说一,沈贺凛和江祈两人互相不对付是很明显的事,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却每次都是唇枪舌剑,谁也不惯着谁,但沈贺凛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江祈一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