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要继续加班不跟你说了啊。”
夏枝还想说什么,但电话急匆匆地就被挂断了。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三分之二,宋云画躺了进去,温热的水包裹着全身,连刀刃割破手腕似乎都没什么痛觉。
放在旁边的手机不断在震动,宋云画没有管它,直至她瞥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秦深。
犹豫之后,她把电话接了起来,“喂?”
秦深说:“我昨晚喝多了,刚才看到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还发了很多骚扰短信,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他现在才刚起床,昨晚喝到凌晨三四点,被一帮同事灌了不少酒,他也是早上醒来看到手机才发现自己昨晚一直在给宋云画发消息,打电话。
“没有。”宋云画缓声说:“我手机关了静音的。”
秦深松了口气,“那就好。”
“秦深。”宋云画轻唤他的名字,平静地说:“谢谢你,认识你我很高兴,你之前说的对,有些事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我只是每次到关键时刻就迈不出那一步。”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你怎么了,干嘛突然说这些。”
宋云画:“没怎么,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你的那句,战胜恐惧的方法就是去面对它。”
秦深问:“那季变态最近没来骚扰你吧?”
“没有。”
浴缸里的水被染得通红,越来越满,开始往外溢出去。
电话中,秦深也隐约听到了源源不断的流水声传来,“你
在哪儿呢,我怎么感觉听到流水的声音。”
宋云画说:“我准备放水泡个澡。”
“噢。”听她说到洗澡,秦深没多想,“那行,你洗吧,我不打扰你了。”
挂断电话后,秦深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到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提神醒脑,他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还没擦干的水渍顺着脸颊汇集到下巴处滴落下来。
他顾不上擦拭,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刚才宋云画电话里说的那几句话。
不对啊,这大中午,十一点半了,又是节日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吃聚会吃饭,就算再爱干净,谁会在这个时间泡澡?
不对劲。
秦深捞起车钥匙就往赶,一路的速度几乎都踩着限速临界值,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宋云画家楼下。
他没有上去过,但根据上次亮灯的时间,大概能猜到她住那一户。
秦深按照估算的房间,敲响了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你找谁?”
“阿姨,请问这是宋云画家吗?我是她朋友,她现在在家吗?”
宋云画姑妈听到她的名字,警戒的表情放松下来,“你找画画啊,这孩子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她昨天才搬出去了。”
“搬走了?”秦深心底越发的慌。
“那她搬哪儿?”
姑妈把地址报给了他,秦深赶紧下楼赶过去。
看着他着急忙慌的背影,姑妈也是一头雾水的。
就在她关上门不久后,门又被再次敲响,这一次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夏枝啊,你也来找画画吗?”
夏枝点头,“阿姨,她说她加班去了,但我感觉她电话里不太对劲,你知道她最近怎么了吗?”
姑妈说:“这孩子确实有点不对,昨天就搬走了,说是给我添麻烦了,我怎么也劝不住。”
“她搬走了?”
夏枝的表情和刚才的秦深如出一辙的震惊。
姑妈更加想不明白了,“你们都不知道吗?刚才有个高个儿的男的也来找她,听说她搬走,赶紧就走了。”
高个,男的。
夏枝和江祈对视一眼,不是季淮时吧。
夏枝问:“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吗?”
姑妈摇头,“不是,就长挺高,挺好看一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