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膳后,他亲自伺候阮卿洗漱沐浴,等将她抱到床上时,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刚开荤一个月,就吃不到肉了?!
不过,娘子的肚子里有了宝宝,成为他们两人的血脉延续,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大喜事!对了,得赶紧写信告诉爹娘和外祖父、外祖母等人。
陆浔转身就要下床,阮卿连忙拉住他:“你要干嘛去?”
他迷茫的回过头,看着她说道:“我去写信给大家报喜...”
阮卿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再过五日吧,万一有什么问题,岂不是害他们空欢喜一场?”
陆浔稍加思考,确实是这个道理,他躺到她的身边,用手将她揽到了怀里:“娘子医术高明,连你都说是,那一定是的!不过晚几天也好,我们顺便买些陇州的特产随着信带去吧!”
阮卿慵懒的趴在他的臂弯里,“都听夫君的...”
见她露出乖顺的模样,陆浔心里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摸得到却吃不到的日子,恐怕还要坚持九个月才行...
过了五日请老郎中再诊脉,果真是喜脉!全府上下都为两人感到高兴,特别是茯苓和江离,见证了他们一路走来发生的种种。
陆浔喜悦之余,赶忙将喜讯和陇州特产一起,分别送去了京城与江州。
可惜还没来得及开心多久,阳昌有了大旱的征兆。
之前那些流民已经回到阳昌,还按照容暄所教的方式,将甜菜都种了下去,若是再次出现大旱,恐怕到了秋收之际,补给的粮食吃完,他们会面临着更加残酷的境况。
陆浔不能坐以待毙,他决定亲自前往阳昌。
阮卿得知消息后来到书房,语气坚定的说:“夫君,我知道你要去阳昌,我想跟你一起去,我虽然对甜菜种植的了解不甚全面,但是在其他方面,也许能帮到你们。”
陆浔有些犹豫,他去阳昌不知道要待多久,自两人成亲后,他们还从未分开数日过,他相信阮卿的话,以她的学识和机智,或许真的有能帮忙的地方,只是她如今有孕,来回一折腾,万一出事可就追悔莫及了...
阮卿看得出来他为何纠结,接着补充道:“夫君,郎中都说了我这一胎怀的不错,况且我自己也会医术,是决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有任何闪失的...”
见他还不答应,她只好使出撒手锏,抱住陆浔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膛,软软的撒娇说:“夫君,好不好嘛...你舍得让我一个人留在这吗?”
陆浔根本无力招架,只能答应了她的要求。
只是他们一行人到达阳昌后,发现这里的情况远比想象中的还要严峻,部分村庄连百姓的饮用水都成了问题,水井或是逐渐干涸,或者水位在急速下降。
面对这种困境,众人一筹莫展。
陆浔猛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游记,其中有一本中写到过地下暗河,还言撮箕地,找水最有利。于是,他连忙派人去将阳昌的地理志找来。
有了地理志,众人很快圈定了几个合适的地点,于是乘马车前去现场勘测。可是他们到了地图所示的位置,却发现范围太大,一时无法确定挖井的具体位置,总不能四处挖坑试试吧?
阮卿看向地上逐渐干枯的草,突然灵机一动:“大家快去找找,这附近可有地方长着香蒲、沙柳、马莲、金针、木芥这几种药材!只要在这下面挖井,一定会出水的!”
一听这话,薛亮赶紧吩咐下面的士兵去找,容暄却拦住了他:“士兵们应当没有几个认这些草药的,得麻烦小姐先画几张图才行...”
陆浔担心累到阮卿,自告奋勇的说:“娘子常在家看医书,我也跟着略知一二,便由我来代笔好了,若是哪里画的不准确,娘子再指出...”
阮卿笑笑,虽然画几张画不至于劳累,但她看到陆浔如此关心自己,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陆浔画好后,又与容暄、萧铭睿一起誊抄了几份,由薛亮拿起分发给士兵,几人则是在原地等待。
阮卿心中有些焦急,若是解决不了水源的问题,那前期的投入打了水漂不说,还需要另行想办法安置百姓。
没过多久,一个士兵跌跌撞撞的朝着他们跑了过来,满脸兴奋的大声说道:“大人,找到了,找到了!”
众人面上一喜,萧铭睿连忙扯住他的衣领问:“在哪里?”
他指着身后的方向,不远处有几人正站在原地朝着他们挥手,气喘吁吁的说:“就...是那里!”
阮卿急忙拉着陆浔朝着那边走去,陆浔担心她会摔倒,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打横抱起,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不仅没有乱动,还主动抱住了他的脖颈。
他们跟着士兵很快到达发现画中植物的位置,陆浔将她从怀中放到地上。
阮卿看到这一片都长着沙柳,脚下还零星有几株金针,立刻对陆浔说道:“夫君,我刚才所说的几种药材,大多都长在地下暗河之上,这里竟有沙柳和金针两种,要不在这里试试?”
陆浔当然赞同,最差的结果就是没水,与其大海捞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不如听娘子的话先在这里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