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暄眼中泛起了泪花,他双手握拳再次重重的向她磕了下头:“小姐大恩,小生没齿难忘,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两人签完了借条,阮卿就催着茯苓带他们回去拿参。茯苓虽然不情愿,但见已成定局,只能听话的离开。
雅间内恢复了平静,阮卿等着等着隐隐有了些困意,她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午时已过,陆浔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阮卿抬手,葱白的玉指捂着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可是一抬眼,便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正双手抱臂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陆浔:夫人怎么能借钱给个书生?你都没有借钱给我过!(委屈对手指.jpg)
阮卿:陆家破产了?
医术均为杜撰,不可与现实相提并论!
第20章
阮卿愣了片刻,立马收回手调整好仪态,有些拘谨的站起身,“陆公子...你来了。”
她不想引起陆浔的怀疑,言行间刻意表现出生疏,但是语气里透露出的熟稔却出卖了她。
陆浔挑了挑眉,没想到她不仅说话声音,连语气都与戒尺中的女子十分相像,他直勾勾的看着她,企图在她身上找到破绽,越看越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阮卿对上他探究的目光,立马心虚的错开。
她在戒尺里时,仗着陆浔对她无可奈何,可没少折腾他。况且,她骗了他那么久,万一被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气急之下打人该怎么办?她可不是孟夫子,一招都接不了。
阮卿一面腹诽,一面想起那日他找道士驱鬼,一脚踹翻香案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下。
陆浔没有错过她细小的动作,忍不住嗤笑一声。
无论是昨日她在王府救夏家的小公子,还是今日她为妇人把脉开方并借给书生五十两银子,都让他以为她的胆子变大了,没想到她仍旧这么怕自己,连对视都不敢,说句话都吓得瑟瑟发抖。
不过,这样正好,既然她醒了,婚事也可以继续履行了。
陆浔清了清嗓子,在她的对面落座,尽量让自己的神情与声音柔和了些:“阮小姐让人寻我来,可是又什么事?”
阮卿飞快的瞥了他一眼。
这人什么毛病,能不能好好说话,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习惯了与他拌嘴的日子,万万忍受不了他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她尽量让自己不去看他的表情,生怕自己会控住不住吐槽,惹恼了他就无法请他帮忙了。
阮卿莞尔一笑,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陆公子,听说天然居的招牌菜十分有名,今日我做东,不如咱们边吃边聊?”
陆浔眉头微蹙,他都已经尽量释放善意了,她怎么还是不敢看自己?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和在别人面前判若两人,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他轻轻的叩了下桌子,在门口等着侍奉的店小二立马走了进来,笑容可掬的问道:“陆公子您今日想吃点什么?”
陆浔没有回答,而是微微扬头示意店小二去问对面的阮卿。
店小二瞧着她眼生,好似并未来过天然居,不过陆公子还是第一次带着女子来吃饭,她必定身份不俗,是位贵客,万万不能得罪。
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热络了几分,贴心的开始介绍:“咱们家的招牌菜是狮子头,色泽浓郁,味道咸鲜,是每位客人的必点菜...”
阮卿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诧异的瞧了眼陆浔,低声喃喃重复:“狮子头...”
她没想到陆浔竟然真的让这里的老板把菜名改成了这个,还以为上次只是随便说说。
店小二不知所措,试探性的问:“小姐...要尝尝吗?”
陆浔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胆小的女子就是麻烦,听到狮子头这三个字就吓得不敢说话。她必定不是戒尺中的女子,否则不会如此惊讶。
他颇有些烦躁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这狮子头是用肉馅和马蹄等制成,你不必害怕...”
阮卿顿时感到一阵无语,谁害怕啊?名字都是她说出来的,当然知道它不是真的狮子,算了,懒得与他一般见识。
她不想再听店小二接下来的介绍,直接说道:“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上来尝尝吧!”
“好嘞,您二位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