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画面里的姥姥已经把人杀了,连忘忧依旧不解恨,她要找到那个人的坟,挖出来把骨头都喂给野狗啃食。
她闭上眼,眼泪滑下,心中暗暗发誓。她会的,等报完了仇,娘亲的她也要去处理。
而另一边,隐玉到了村子里,打听到李婶家在哪里后,带着人直奔而去。
小院子中央有两个孩子,大一点的在教小一点的认字。柴房门口坐着一位老人家,避着风在晒太阳。
隐玉先敲敲门,说明了来意,孩子很警惕地不靠近门,老人慢悠悠指挥大孩子出门去叫大人回来。
待人都回来,隐玉再次说清情况,李婶感动地擦擦眼泪,忙指挥自家男人搬桌子椅子出来。
众人就在院子里把脉看诊。
挨个看过,该抓药的从带来的药材里配好足够的药,吩咐好用法用量。
该扎针的扎针,该调理的也仔细叮嘱了如何调理。
结束时,天都擦黑了。
这边路不太好,护卫不建议夜晚赶路,几人就在李婶家住下了。
晚饭时,李婶说起连忘忧这两年的事。
隐玉认真听着,逐渐了解她这两年的不易。害怕被抓住,只能用化名。因为不是本村人,最初没地方住,是村长家先收留她住着。
种地那是种什么都不长,村长教了好久,后来能长出来了,可惜一长出来就死了。那段时间村长愁得直掉头发,还跟村里人商议给她个能吃饱饭的活计吧,于是,众人硬凑出个洗衣服。一看就养尊处优的细手指,刚洗衣服时常常洗破了皮,那时候连忘忧从村长家住到了李婶家,李婶地里活多,白天顾不到她,发现她老洗坏衣服,才抽空手把手教。后来有一次回来拿东西,还看到她背着人边洗边偷偷掉泪。
李婶絮絮叨叨说到月上中天才去睡。
隐玉听完,回房后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他看着窗外清冷月色,忍不住起身去隔壁那间茅草屋。
院子里种的菜很少很少,长势也不怎么好,跟李婶家完全不同。推开厨房,除了柴跟陶罐,两个破碗,其他就没什么了。
又去了卧房,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简易木床。许多块不同的布拼成的褥子下,是铺的并不算厚的稻草。
隐玉站了良久,肩上披了层秋夜的寒凉,才转身离开。他走到院子里,总觉得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