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温存了好一会儿,两人分开,隐玉去找崔谨,说明了情况后,带着平常能用到的药材,并两个崔府护卫,驾着马车去了村子上。
崔谨自上次被隐玉骂过后,一直没去见连忘忧,平时去找隐玉,那人现在也不好好说话。他只得从丫鬟那儿问问她每日如何。
听到她恢复得很好,他心里是说不清的感受,似乎只要她以后都这样好下去,他曾做过的那些事,就可以不存在一般。
虽然他心底深处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当作不存在。
深埋了两年的记忆,在那天被隐玉骂过之后,时不时浮现在脑海里。
那天他毫无任何愧疚之心,毫无陷害忠良的不安,带着人包围了整个摄政王府。
府内众宾客正围着连忘忧笑闹着。
她穿着一身绣着石榴花的大红衣裙,乌发云鬓,红色花钿不及那时她见到自己时的笑容半分。
崔谨还记得,原本正温婉低首笑着等裴雪簪上发钗的连忘忧,在看到他从府门过来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无形象地笑着起身,甜甜地喊:“崔静朝!”
然后,在他冷着脸说出此行目的时,那双眼,慢慢暗了下去,笑容也像花似的,渐渐蔫了,毫无光彩地枯萎。
那时,那时......
那时他心里只有崔家,只有云渐月,这段姻缘今天就能得到了结,他要尽快......
接着人群慌乱,血,到处都是血......
崔谨闭上眼。
倘若崔家遭此劫难......
他实在不敢想。
连忘忧一边半躺着休息,一边就着窗外正好的日头看着手里的发簪。簪子通体纯黑,没有什么特别,只有簪头是半开的花。细看之下,能看到里面隐约有光华流转,大约里面嵌着什么珠宝玉石吧。
这是娘亲当初及笄礼时要给她戴的,说是从家里传下来的,可惜最后没有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