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玉看向她的目光,渐渐柔软,大约是想到她的身世,又饱含怜爱。
她将那只手拿起来,微微垂首,脸颊贴上去,乖巧而柔弱。濡湿的长睫下,无辜的眸像雨夜里无处躲藏的小兽,祈求有人能救它,怜它。他便鬼使神差也低下头,吻在她睫毛上。
连忘忧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又迅速消失。在他退去时,又是那样楚楚可怜。张口时唇间一点红若隐若现:“我......以后可以直接叫你隐玉吗?”
“可以。”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隐玉站起来连退两步,耳朵通红,脸颊也因为皮肤白皙,染上艳丽的绯色。
可他却不曾把手抽回来,不知该看向何处的双眼,左右慌乱看了几下后,又悄悄落回她身上。
茜色床帐下,她身着浅白衣衫,因过于瘦弱,衣衫松松垮垮。她肤色是属于病人的苍白,脸上未施粉黛,眉微蹙,轻咬唇瓣,更添了几分憔悴与病弱。
她望向自己的眼神,是对生的渴望,还有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的依赖。
隐玉又鬼使神差坐回去,一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她,被她握住的手,轻轻收拢,将她两只手都怜惜的温柔握住:“你放心,我一定会医好你。”
刹那间,她双目都是感激,扑进他的怀里。
温热的眼泪湿了他胸口,她一点一点,把头埋的更深,让他逐步感受到独属于她的体温。
头顶的呼吸果然乱了。
“隐玉,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连忘忧借着说话,慢慢将头抬起来一点,脸贴在他的肩头,额头蹭过他唇边。
耳边的呼吸又重又乱,她却睁开双眼,直直的看向门边,门缝里一直望着这里的崔谨,到此刻也不曾离去。
她的眼里都是报复的快意与恨,就那么看着崔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