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记忆,她打车到了那条僻静的老街,推开那扇黑色的大门。
下午的酒吧里没什么客人,光线安静柔和,她一眼就看到了倚在吧台前打游戏的季阳。
她缓步走了过去,轻声开口:“你好,我是韩禾……”
季阳抬眸看了她两秒,随即恍然,随手把手机熄屏:“想起来了,阿廊之前带你来过。”
韩禾的目光轻扫过店内,由衷道:“你这里氛围真好,开了很久了吗?”
“一年多吧。”季阳语气自然。
韩禾顺势轻声寒暄:“怎么想到在这附近开呢?”
他语气带点玩笑:“老家待着太烦,躲清静来的。朋友来北京的话,也能有个地方坐。”
他从酒柜取出一瓶酒,稳稳放在她面前:“他让我交给你。卡尔里拉
18
年,泥煤很干净,带点青苹果和海盐,女生也比较好接受。”
韩禾轻轻接过,看着酒瓶,她忽然轻声开口:“我之前送过他一瓶布纳哈本,也是
18
年。”
季阳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赞许:“布纳哈本?阿廊一直喜欢这家的。和卡尔里拉一样,都是艾雷岛东岸的酒厂。”
韩禾心里微微一动,既为自己踩中了他的喜好而开心,又惊讶于他连送酒都送的这样妥帖。
她试探着开口:
“我觉得,陈廊做事总是很周到,跟他在一起,会觉得很舒服。”
季阳笑了笑:
“阿廊对和他合得来的人,向来会多上心一点。”
指尖抵在冰凉的瓶身上,心跳却乱了半拍。
她明明知道不该打听那些与自己无关的过去。
可心里那点隐秘的在意压不住,像一根细细的线,轻轻扯着。
她开口,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
“那他,也遇到过对他上心的人吧?”
季阳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语气客观坦荡:“有过几段,都是之前的事了。”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连自己都觉得无奈又好笑——
陈廊那样的人,被人爱过太正常了,不被爱才奇怪。
她轻轻握紧酒瓶,声音软而安静:
“谢谢你,今天麻烦啦。”
“不客气。”季阳微微点头,礼数周全,“慢走。”
她走出酒吧大门,打开和陈廊的微信对话框,重新点开第三张照片,慢慢放大。
他站在人群中,松弛、自信,像本就属于那里。
她望着屏幕里的他,心里忽然掠过一个轻轻的念头——如果自己站在他身边,会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韩禾会去做医美,从不是觉得自己不好看。
她本就是人群里一眼拔尖的长相,从小到大都被夸漂亮,可一想到陈廊的毕业照身边精致亮眼的女生。她们那种松弛的气质,她好像有点学不来。
而他偏偏又总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