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脑袋涨,眼睛也涨。她又一次想起第一次见到瑞文时候,对方凄惨的样子。
应该早一点的,哪怕只是早去一分钟,他也可以少受一分钟的冰凉不是吗?
周之琳想开口去叫瑞文的名字,却怎么也张不开嘴。从第一次瑞文告诉她自己叫瑞文的时候,周之琳就因为这个发音而疑惑过了。
raven,瑞文。这读起来太像是乌鸦的直译拼读了。
但看着瑞文湿漉漉的眼睛,周之琳努力扬起积极地情绪,伸手去捏瑞文的脸颊。“那你现在已经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份知道吗?你现在的名字特别容易暴露身份!”
“什,什么意思?”瑞文被周之琳亲密地举动捏得晕晕乎乎地,喉咙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咯咯咯”。
周之琳摩挲着瑞文的下巴:“你需要一个姓氏知道吗?就是放在名字前面的姓氏,这样就会好多了。”
瑞文好像明白了周之琳的意思,又好像不明白。他不敢问,也不敢说,只能可怜兮兮地继续装傻。
“什,什么姓氏?之琳···我不懂这些,你帮我起一个好不好?”
“这有什么难的?你是我带回来的,当然和我姓了。知道吗周瑞文?”
那三个字说出来的瞬间,瑞文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有什么强大的链接从他和周之琳的周身展开而来。
名字是一个咒语。
尤其是对于鸦族来说,被冠上了姓氏的名字,就要伴随着冠以姓氏那人的一生一世。
名字叫得次数越多,精神链接也会愈来愈重。
当然,对于这些,周之琳作为一个人类不会想到;瑞文作为仅存的,生活在实验室内的乌鸦,也不会清楚。
两个傻乎乎的爱侣,就在这样一个平凡又充满着悲伤气氛的早晨,许下了他们彼此都还不够清楚的,一生一世的诺言。
“周瑞文,周瑞文···多好听!是不是?”周之琳笑得眯起眼睛,在眼眶里积蓄已久的泪水,顺着脸颊向下流去。
巨大的羽翼在绒布被子上撑起,形成怪异的折角。瑞文想去握周之琳的手,可手心里却全是汗,滑得根本握不住。
于是,他只好在一片混乱里,轻轻俯下身子,去亲低落在膝盖上的泪水。
如果说之前所有的痛苦都是为了考验他,让他可以得到一个天使的垂怜的话,那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