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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答谢宴,蔺舒怀并没有参加。毕竟作为年轻人,她觉得自己的工作比这种说起来不远不近的关系来得重要多了。
她坐在候机厅,想到今天朱瑾的疏离,心想她其实也不是刻意针对自己,该也是迫于无奈才参加丧事。
比起上次姨父去世时的葬礼,那时一家人沉浸在悲伤里,她也还年轻,不像这次吊唁她听说了不少沈家的事情。
这样的家庭,嫁进来,未必是好事。
人情错综复杂,宗族各家利益盘根错节,各家都有各家的脸面与算盘。
想到自己小姨妈明明是化工领域的人才,在沈家的集团里,却只做财务,终究还是看人脸色过日子。
蔺舒怀多少还是有些理解沈擎铮和朱瑾隐婚的理由。
想到这里,蔺舒怀看了看表,还没到晚宴时间。
犹豫片刻,她觉得该提醒朱瑾一句,免得她今晚在酒席上被人围攻。
而远在伦敦的朱瑾,偏偏就接了这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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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次,说朱瑶。
前面的作话我说过,朱瑶这个角色其实是沈擎铮的克星。
你瞧,这不就是吗……
沈擎铮是非常会看人的,他的直觉很准。
朱瑶说的话其实没有半点毛病,我特地把她大段大段的控诉拆成一行行,就是为了能让大家看清楚她在说什么。
因为她能够抽身在外,并且同时站在朱瑾的立场,又比朱瑾多了解沈家的实际背景,所以她更清楚朱瑾在跟沈擎铮的婚姻中,她会面对什么。
当然,沈某说的也没错,朱瑶是低估了自己妹妹。
但是,朱瑶的话,无疑是摧毁了沈擎铮的自信。
而这场戏必须要有金兰在,这就是我设计一个年纪跟猪猪差不多,但是却是沈某女儿的角色的原因,她就像一个对照组一样,等沈擎铮回伦敦,金兰在这本小说中的全部作用已经用完了。剩下的任务就是朱瑶这个姐姐的了。
关于双胞胎酗酒的一致性,在网上有篇文章文章非常神奇,基因本该一样的同卵双胞胎姐妹,他们酗酒的一致性只有40%。朱瑶就是那种千杯不倒的,而朱瑾就如同文案写的,酒量极浅。在酒量上,朱瑶>>>>沈某>猪猪[小丑]
第62章他现在就跟妻子忏悔。
玛丽吊唁后很快就坐飞机回伦敦,几乎没有停下。
长途来回飞行带来了巨大的疲劳感,回到伦敦的房子里,她只来得及和朱瑾简单说了几句话,问了问她这几天的身体状况,便撑不住回房休息了。
朱瑾看着门关上,别墅重新安静下来。
她靠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身。
沈老太太将遗产全部留给她和孩子,这个消息朱瑾是从玛丽那里听来的。
加上先前从玛丽那里听说了沈老太太的事,朱瑾心里的那点不安被放大了。
她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想一个从未谋面的老人,想她的宽容,想她的身后事。
然后,又一个人悄悄哭了一场。
玛丽说,丧礼最后一天正好是先生算好的下葬日子,还要答谢宾客,沈擎铮这几天一定分身乏术。
朱瑾也就没再给他发消息,她不想在这种时候,让他多一份牵挂。
她打电话叫张姨上来扶自己下楼。
既然已经给儿子想好了名字,她忽然起了个念头,想像沈擎铮一样,刻一枚印章。
她只会刻木章,手艺也很普通。
可名字本就简单,她也不求多好看,全当是消磨时间。
宽大的操作台前,朱瑾坐下来,拿起铅笔,在纸上一遍遍写名字。
她尝试把字写得更舒展一点,或者更紧凑一些。
一整张纸写满了,她还是不满意。
她忽然想起沈擎铮给女儿刻的那枚印章,笔画复杂,线条锋利,严肃而厚重。
也许刻章,本就该那样才算郑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才发现,自己忘了手机。朱瑾站起身,走到外面,让张久上楼帮她拿下来。
张久动作很快,主要是拿下来的手机在响。
朱瑾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见铃声,心口一紧,脱口而出:“是你老板吗?”
张久小跑过来时,电话已经停了,他摇头道:“不是。”
朱瑾接过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是蔺舒怀。她犹豫了一下,没回拨,只打字问她怎么了。
谁知道蔺舒怀锲而不舍又打来,朱瑾无奈,只能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