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擎铮偷亲失败,咬了下舌头。
他啧了一声,索性认了:“对!我是早有预谋!你刚怀上我就预谋了,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我骗人,我这不都在道歉了嘛?”
朱瑾还是坚持说:“……把我护照还给我。”
沈擎铮拒绝,语气却温和得不像话:“过两天就出国了,出国了就还给你。”
朱瑾都没啥眼泪可以哭了,但她还是湿了眼地抬手搂住男人的脖子道:“我不想出国。”
“为什么?”沈擎铮其实在电话里已经听玛丽说过原因,但那不一样,他想听她亲口说,“你不是很想出国玩吗?”他循循善诱,“等生完孩子你还要读书,到时候更没时间了。”
“我不想一个人在那里生孩子,我害怕……”朱瑾的声音湿漉漉的,她紧了紧手臂。
这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困难,一个需要远离的坏蛋。她要大着肚子,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语言都不通,在医院只能等别人来看自己,然后还要被推进手术室割开肚子。想到这些任人宰割的画面,她就想到寂寞想到死,她害怕。
“我不想一个人,我不想离开家,我想在家。”
她这样靠在他怀里,把自己最真实的恐惧交出来。
他却没忍住笑了一声,带着点宠溺的戏谑:“粘人精。”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沈擎铮心里别提有多爽了。他笑着逗她说:“你说你是不是粘人精,哈?”
朱瑾觉得自己不是,她是害怕,不是撒娇,奈何她在沈擎铮心里早就变了样。
“我不是说在家陪产吗?”他叹气,“是你自己不乐意。”
朱瑾抬头看他,好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又是期待,又是怀疑。
“怎么?”沈擎铮得意地低头笑,“我从来就没想过让你一个人去生孩子的,是你自己不要我陪的。”
“可是……”
“可是什么?”他打断她,“你那个什么霸道总裁,不休陪产假吗?什么公司那么铁石心肠?违反劳动关系法的好吗!”
沈擎铮觉得她傻不愣登的,“你以为我办完公事,就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了?”
朱瑾突然觉得有些丢人,把脸埋到男人的毛衫上蹭。
沈擎铮顺势按住她的后脑,把人往自己胸口压,低声道:“我的心肝……你舍得,我可舍不得。”
朱瑾闷声问:“你不用去公司吗?”
沈擎铮翻了个白眼人家没看到,“我再说一遍,我做的是资本的生意,不用打卡上班。”况且,他那个工作还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虚职。
连a-level这种高中程度的商科都没上过的朱瑾对这些一知半解,她这才开始她电话里说的谈谈:“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沈擎铮沉吟了一下,“生意谈完后就留在那住一段时间,等你生完孩子再一起回来,就这么简单。”
朱瑾抬眼看他,她有些怀疑。
沈擎铮也回看她,眼神笃定。
两个人在那里干瞪眼,最后还是朱瑾先开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商量?”
沈擎铮心想——没完了是吧。
他立刻讨好:“我的错!以后什么都跟你商量,好不好?”
朱瑾道:“真的吗?”
沈擎铮非常笃定:“真的!”
朱瑾却没那么容易放过:“你还有什么事没有跟我说吗?”
沈擎铮:“……”
她的手在他脖子后交叉着,用力晃他,弄得男人低下头:“你说啊!”
“我们还有什么事吗?”沈擎铮净睁眼说瞎话,“我暂时想不到。”
朱瑾替他补充:“朱瑶和那个人的事情呢?”
沈擎铮在心里暗骂一句,老天,她怎么还记得这事。想着得抓紧把这事落实了,免得夜长梦多。
他拉人垫背,“那不是还没叫他们来嘛……况且有你妈妈在,要商量也是她一起说了算。”
朱瑾这才算把这事过了。
抬头瞥见他脸上红红的刮痕,摸了摸,都没结痂。她抿了一下嘴唇,唇线朝下,这是又要哭的意思了。
沈擎铮都无语到笑了,“honey,你是哭没完了是吗!”
朱瑾鼻音又是浓浓地泣道:“怎么还没好啊!”
去英国这件事,反倒让沈擎铮终于有机会,从被迫当热爱事业的霸道总裁,有机会转型成为他心心念念的居家主夫。
为了让自己之后的陪产假过得舒坦,他这段时间对工作和应酬格外积极,却又比任何上班族都更理直气壮地迟到早退。
他脸上的抓痕被朱瑾用预备着以后消除妊娠纹的药膏做实验,但头几天难免遇到些往来的朋友和生意伙伴打趣问起,他也不避讳,只说是家里女人抓的,整天洋溢着一脸幸福的样子。
去英国的事情照旧,说来说去都是沈擎铮不老实在先。朱瑾气过一回后,出国的事情便变得有商有量。
主要是沈擎铮聪明地把所有具体的准备事务,都交给了自己的秘书——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
有些男人舔领导的样子,比一些女人爱男还要热情,这个秘书便是那种人。有问必应,像一头任劳任怨的高质量牛马,正好对症下药了朱瑾这种对事情不确定的不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