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明明才在这个世界过了几天,怎么感觉过了很久?黑猫盯着虚空处发呆,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它已经通关两个本丸副本了吧?
几天就干了这么多事情,猫真棒!
但是出来还没几天,它却老是想起正宗猫窝一号二号,难道……猫瞳孔骤缩,毛茸茸的小脸上满是震惊,它其实是一只认床的猫?!
黑猫又翻了个身,这次它换成侧躺的姿势,弯出弧度的尾巴搭在打刀脖子上,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翘着。
嗯,没有刃是黑黑的了,都是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就很好吃……咳,很健康!
确定自己养的刃,今天也没有因为脆皮出现意外的猫,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轻松地往后面一倒,准备继续睡觉。
三秒后,黑暗房间里唰地亮起两盏远光灯。
坏了,完全睡不着。
黑猫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心虚地看了一眼其他刃——嗯,刀剑们睡得都很熟的样子。
确定没刃醒着后,它贴着墙角,猫猫祟祟地走到门口,又凭借猫可在固液形态转变的特点,轻轻松松地从障子门上的破洞钻了出去。
望着夜晚的本丸,黑猫突然就兴奋起来,撒开腿就开始在屋外跑酷。
好耶,猫免费了!
或许是三日月宗近成为有主之刃,能从猫身上获得灵力的缘故,和太刀关联共生的本丸,也变得和之前不大一样。
具体来说——
黑猫一眨不眨地望着上方。
万年樱开花了。
称得上是焕然一新的万年樱,散发着磅礴的生机,整棵树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花苞。远远望去,就像一团粉色的云落在树梢,风轻轻一吹,云便化作雨,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猫慢悠悠地朝树下走去。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从“万年樱”传回的情绪:喜悦,遗憾,欣慰……
感受到占据绝大部分的情绪是“开心”,黑猫的表情逐渐复杂起来:已知这棵万年樱是本丸的核心,而三日月宗近和本丸是共生关系。所以三日月宗近……现在是在偷着乐吗?
“落花雨……”
“哭泣的是天空还是花……”*
不远处传来了若有似无的歌声。
还有谁没睡觉吗?黑猫歪了下头,好奇地向声音出现的方向走去。
凑近了些,还能听见一些断断续续,不成调的三味线,似乎演奏的刃,对这个乐器并不熟悉。
黑猫从树后探出头,看着树下的刃:“喵?”
【被被刃?】
刚好唱完最后一句词的山姥切国广吐出一口浊气,还不等他把三味线放到旁边,便听见了猫的声音。
“欸?欸!主……主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完全没想到猫会出现在这里的打刀,手忙脚乱地把三味线放下,他转过身,刚准备说些什么,就想到猫能发现自己,肯定是听见他唱歌了……
嘭地一下,金发打刀的脸变成了熟透的番茄。
竖着尾巴凑过来的猫,用脑袋拱了拱山姥切国广的披风:“喵?”
【刃,你不是在睡觉吗?】
“那个……那个……”脸上温度消下去不少的山姥切国广小声地回答,“因为睡不着……”
和主人睡一屋这种事情,对无主很久的打刀来说还是有点太刺激了……这时候,他就格外羡慕睡眠质量极佳,沾枕头秒睡的和泉守兼定。
有觉和泉守兼定是真睡,除了他和面影之外,整个屋里的刀剑都在装睡。
山姥切国广也没搞懂自己为什么要悄悄溜出来,为了防止猫发现少了个刃,他还用被褥制造出有刃睡在窝里的假象。
等离开房间后,他便注意到了万年樱的变化。
忽然来了兴致的打刀翻出其他刃留在本丸的三味线,捧着乐器兴致冲冲地来到了树下。
因为知道其他刃都在“寝当番”,他就有些放飞自我,自弹自唱得很投入——完全没发现有猫溜到身后来了。
感觉面上重新烧起来的打刀内心已经在土拨鼠尖叫,他很想捂脸,余光瞄见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黑猫,又硬生生地忍住了,现在的他,只能暗暗祈祷黑猫没听多少……
“喵呜,喵?”
【刃,你唱得好听,可以再来一遍吗?】
顿了下,猫补充道:“喵!”
【刃,从那个落花雨开始!】
……完全从头听到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