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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1 / 2)

真是够了。

“都下去!”

“诺。”

内侍出去了,将殿门关合,殿内瞬间暗了下来,烛火的光就明显了。

周围都静下来了,刘昭的声音有些飘忽,“你说谁……强。暴谁?囚禁谁?”

张不疑脸上也是难以形容的复杂神色,摸了摸鼻子,又重复了一遍,“营陵侯刘泽,和他的亲弟弟,刘涣。据刘涣本人哭诉,还有他带来的几个心腹仆役作证,刘泽对他有悖人伦之举,且长期将其禁于侯府深处,不许他与外人接触,动辄打骂,形同囚犯。他是趁刘泽外出狩猎、府中守卫稍懈,才在几个忠仆帮助下逃出来的。正好撞上臣在那一带查另一桩案子,便拦驾喊冤。”

刘昭沉默了。

饶是她自认见多识广,听过见过不少荒唐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家丑震得一时无言。

她上回听这种事,还是上辈子耽美小说上,这辈子直接听现场版,这么开放的吗?

不对,这已经不是开放的问题了。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这人为什么是她亲戚,他们不能自己一个星球吗?

“你……核实过了吗?”

她艰难地问,“刘涣身上可有伤痕?精神状态如何?会不会是兄弟阋墙,编造构陷?”

张不疑一言难尽,“臣已初步查问,刘涣身上确有新旧鞭痕及一些……呃,其他伤痕。他形容憔悴,惊惶不定,不似作伪。臣也派人暗中打听过,营陵侯府中确有传闻,说侯爷与二公子关系非同一般,二公子常年抱病不出。刘涣带来的仆役,有两人曾在侯府伺候多年,所述细节与刘涣大致吻合。但此事毕竟涉及宗室隐私,又是兄弟相告,臣未敢擅专深入,只是暂时将刘涣及其仆役安置在京中一处安全所在,未让消息走漏。”

刘昭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头疼欲裂。

先有吕释之,后有周逵灌强,这刚砍完一批脑袋,宗室里又冒出这等骇人听闻的丑事!

营陵侯刘泽,她好像有点印象,是高祖的远房堂侄,因着血缘关系封了个侯,封地不大,人也算安分,至少明面上没听说有什么大恶。

没想到……内里竟是这般污糟!

还好她殿里的人都不是多嘴的人,“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臣和几个经办的心腹,还有安置刘涣的那处宅子的看守,都是可靠之人,已严令封口。”

刘昭点点头。

这种事一旦传开,不仅是营陵侯一家的丑闻,更是整个刘氏皇族的耻辱!

皇帝刚刚以铁腕整肃外戚和功臣亲贵,树立法度威严,转头自家宗室就爆出这等乱。伦囚禁的丑事,简直是往她脸上抹黑,更是让刚刚有所收敛的勋贵看笑话。

你们看看,皇帝自己家都不干净!

“刘涣现在何处?朕要见他。”

“就在北镇抚司名下的隐秘宅院。”

“带他来,但要隐秘,从侧门入宫,直接带到宣室殿后暖阁。不要惊动任何人。”

刘昭吩咐道,“另外,立刻派人去营陵侯封地,暗中查访,核实刘涣所说。记住,要快,要密!若刘泽察觉刘涣失踪,恐会采取措施。”

“诺!”

张不疑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个穿着普通布衣,身形瘦削单薄,面色苍白憔悴的年轻男子,被悄无声息地带到了宣室殿后暖阁。

他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眉眼与刘昭记忆中的刘家亲戚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孱弱,眼神躲闪惊惶,进屋后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罪……罪人刘涣,叩见陛下……”

刘昭坐在上首,打量着他。

确实一副长期受折磨,不见天日的模样。

“起来说话。”刘昭语气尽量平和,勉强的说道,“将你之事,原原本本,再说与朕听。不必害怕,若你所言属实,朕自会为你做主。”

刘涣颤抖着爬起来,却不敢坐,只垂首站着,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将自己的遭遇又说了一遍。

内容与张不疑所述大同小异,只是细节更加不堪,描述刘泽如何对他施暴、如何将他关在暗室、如何鞭打凌辱,说到痛处,他泣不成声,几乎昏厥。

刘昭静静听着,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早已怒火翻腾。

这种事放在故事里都很炸裂,别说现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