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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2 / 2)

刘昭凑上前,她如今比吕后还高一些,手臂很顺手的搭在吕后肩上,凑近看画上素雅或繁复的衣袍。

她想了想汉朝后来的官服,没什么犹豫,就伸手指向了两种颜色。

“母后,儿臣以为,文臣与武官,职责不同,气韵亦当有别。”

她声音清晰,很是果断,“文臣主政,沉稳肃穆,当用玄黑之色,象征法度与庄重。”

随即,她的指尖转向另一块颜色,是浓郁,正派且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赤红。

“武官戍边卫疆,当有昂扬炽烈之气,宜用赤红之色,象征忠勇与血性。”

这红色并非娇艳,而是一种沉厚的,近乎于朱砂的正红,充满了力量感。

吕后闻言,仔细端详着那一黑一红两种颜色。

玄黑肃穆,确实能压住文臣的浮躁,彰显律法的威严。

赤红炽烈,亦能激发武人的英勇气概,且红色在此时本就带有吉祥,尊贵的意味。

这两种颜色对比鲜明,界限清晰,放在朝堂之上,文武分立,一目了然。

她颔首,脸上神色很是满意,“玄黑赤红,对比分明,沉稳与炽烈并举,甚好。既能区分职司,又能彰显我汉室气象。”

她看向刘昭,拍了拍自己肩上的手,“好,此事便依你之意,着奉常依此二色,尽快拟定文武官服具体形制,颁行天下。”

女官称诺而退。

待人走了,吕雉拍了一下刘昭的手,“没个正形,像什么样子。”

刘昭委屈,“母后怎凭白打儿臣,手背都红了。”

她就不放下去,她还贴贴撒娇,吕后哼了一声,“都是要成亲的人了,”

说到这吕后叹了一声,随即又想到这货是娶亲,那愁怅半响没怅下去。

“你的婚事,奉常自会依照礼制操办,不必忧心。那张敖……”

嗯,她觉得还好张敖不是她儿子,原本她看刘盈恨铁不成钢,再看张敖,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至少刘盈没倒贴不是?

“那张敖是个良人,他远嫁而来,你莫欺了人家。”

第142章山有木兮(二)李左车眼前一黑又一黑……

韩信回淮阴待了一年,就开始觉得烦,刚开始衣锦还乡,他也享受着这风光,他为母亲修了一座大墓,迁了千户过来住,免了税赋。

还修了一座侯府,住得很是舒服。

他赠千金于漂母,李左车劝他也一般待亭长,他不愿意。

他想起那时的冷眼,如梗在喉。

李左车叹了一声,这孩子不是给人留话柄吗?

这什么升米恩斗米仇?

那亭长为此有些心慌,去向韩信请罪,李左车硬着头皮去劝慰。

韩信这态度下面人很尴尬,论有一个情商黑洞的老板是什么体验。

真是小恩养贵人,大恩养仇人,李左车把人劝走了,走到韩信身边,“您不应该如此,昔日您在亭长家吃了半年有余,又未给半分钱财,那夫人生气也是人之常情,怎能厚此薄彼?”

韩信咽不下这口气,“休得多言,昔日在他家的伙食,我前些日子不是连本带利还了吗?”

这哪能一样。

李左车看着韩信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余愤的神情,只觉得一阵无力。

这位用兵如神的将军,在人情世故上,像块不开窍的顽石。

“君侯!”李左车的声音里尽是焦灼,“这岂能是银钱可以一概而论之事?漂母予您一饭,是雪中送炭,恩情纯粹,您报以千金,是美谈,是佳话!”

他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可亭长家供养您数月,虽有怠慢,终究是给了您一个栖身之所,一份果腹之食。这份情谊,虽不如漂母纯粹,却也并非仇怨啊!您如今高居侯位,却对昔日微末时的接济者耿耿于怀,只以钱财结算,半分情面不留。这在天下人眼中,成了什么?”

韩信眉头紧锁,拂袖转身,不愿再听。那些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日子,那份被妇人刻意冷待,最终逐出门的屈辱,如同烙印刻在他心头,远不是冷冰冰的金银可以抹平的。

他韩信,要的就是这份恩怨分明!

“成了什么?”韩信冷哼一声,“我韩信行事,何需看天下人眼色?恩就是恩,怨就是怨。漂母救我于濒死,是恩!亭长妇辱我于困顿,是怨!我未追究已是宽宏,如今依市价数倍偿还,已是仁至义尽!莫非还要我感恩戴德不成?”

李左车见他如此固执,心中叹息更甚。

韩信将当年那份落魄时积攒的所有不甘与愤懑,倾泻在了亭长一家身上。

这份心结,旁人难以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