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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1 / 2)

他挺直了尚且单薄的胸膛,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我就刚到门口,殿下问我为何抱剑,我便说‘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还举了殿下火烧白马津的例子!殿下听了,当即就点头应允了!”

“父亲您是没看见,那些想去东宫钻营的,都被殿下驳回了,就我成了!可见殿下是看重真才实学的!”

张不疑说得眉飞色舞,小嘴叭叭个不停,从自己如何应对得体,到太子如何明察秋毫,再到自己未来在东宫要如何大展拳脚……

全然没注意到他父亲那越来越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脸色。

张良看着张不疑那张与自己年轻时极为相似的脸,听着他喋喋不休的丰功伟绩,额角的青筋都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适时地,幽幽地长叹了一声,“唉,郎君已经很久没有闭嘴过了。”

要是刘昭在这里,定会说,那语调,跟霸总文里,常说少爷已经很久没笑过了的老管家如出一辙。

张良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复又睁开,看着依旧沉浸在兴奋中,准备继续畅所欲言的儿子,用极其头痛乃至认命的语气,缓缓道:

“不疑啊……”

他顿了顿,

“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那福气二字,说得是百转千回,意味深长。

张不疑正说到兴头上,冷不丁听到父亲这意味不明的评价,愣了一下,眨了眨他那双酷似其父的漂亮眼睛,在琢磨这话是褒是贬。

张良却不再看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局残棋,挥了挥手,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既已得了允诺,便回去好生准备。东宫非是家中,谨言慎行,莫要太过畅所欲言。”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张不疑虽然没明白父亲复杂的心理活动,但好生准备他是听懂了,立刻精神抖擞地应了一声:“诺!孩儿定不负父与殿下期望!”

这才心满意足,迈着轻快的步子退了出去。

第118章秦砖汉瓦(三)陛下!您可要为我等做……

东宫烛火彻夜通明。

刘昭伏案疾书,狼毫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许负在一旁默默研墨,眼神中带着忧虑,而刘沅则负责将写好的诏令逐页摊开,待墨迹干透。

“殿下,”许负终究没忍住,低声提醒,“此举关乎国本,哪怕不在早朝商议,是否先与丞相,三公通个气?哪怕禀报陛下……”

刘昭笔锋未停,头也不抬,“通气?一旦通气,这诏令便不再是求贤令,而是妥协的产物,是各方势力博弈后,专为某些人留出后门的遮羞布!”

“孤要的,是雷霆之势,是既成事实。要让天下人看到,这是东宫,是大汉太子,不容置疑的意志!”

她手腕用力,最后一个才字收笔,力透纸背。整份《大汉求贤令》终于完成。其上文字,并非华丽辞藻堆砌,而是清晰直白,简单粗暴。

“盖闻治国之道,在得人才。周得吕尚而兴,秦用商鞅以强……”

“昔者王道既微,诸侯力政,百家驰说,各引一端,崇其所善,以此驰说,取合诸侯。其言虽殊,譬犹水火,相灭亦相生也。”

“今大汉初立,百废待兴,孤承天命,监国理政,深感才难之叹。”

“故特颁此令,告谕天下:凡我臣民,无论出身贵贱,无论故秦遗民还是六国之后,亦或百家弟子,无论务农、行商、为工、为吏,只要身家清白,政审过关,通晓经文、明达律法、精于数算、熟谙兵略,或有一技之长者,皆可自荐考场!”

“自即日起,于各郡县设考举之所,由朝廷特使监考。分科取士:

明法科:考校律令条文、案牍断狱。

兴农科:考校农时土宜、沟洫种植、积贮赈灾。

工造科:考校器械制作、城防营建、水利交通。

算经科:考校《九章》之术,度支理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