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刀下去,又没有麻药,刘邦冷汗直冒,哇哇大叫,“疼——!轻点,呦!别割了——”
刘昭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不是,说好的眉头也不皱一下的呢?
她刚才还当真了。
咦——
清理完毕,许负又用捣碎的草药敷上,重新用干净的布带包扎好。“每日需换药一次,切记伤口不可沾水,大王还需静养数日,万不可再轻易动武牵动伤口。”
处理完这一切,许负才松了口气,额头也见了细汗。
刘邦痛得要死,偏偏最开始是自个先嘴硬的,大冬天一身冷汗,他非常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故作云淡风轻。“没想到你还有这手本事,不错。”
过了一会,他又看向刘昭,语气缓和了些,“昭也辛苦了,带来的东西很及时。”
“父王安然无恙,才是最重要的。”刘昭真心说道,老父亲这时候一定要顶住啊。
这时,有哨探来报,楚军刚弄好的后勤又被彭越骚扰,攻势已暂缓,似有后撤迹象。
彭越,实在是很给力的在恶心项羽,他是打完就跑,很流氓了。
成皋暂时保住了。
刘邦很是高兴,他如今受伤,不好去见彭越,“太子,你替寡人去酬谢彭越,带上子房,他会说漂亮话,让周緤护送,将封赏送到。”
刘昭其实没与彭越接触过,没有别的,就是心虚,彭越实在太惨了,他不像韩信,开国后韩信光记载都反了两次,彭越可没有反,他是明明白白被冤杀。
论军功他排第二,仅次于韩信,可那会他也是倒霉,那时刘邦疑忌他,从齐王变楚王,韩信不服,在楚地招兵买马陈兵出入,还与被通缉的旧楚将钟离昩勾搭,二人说造反的事被韩信亲卫告密。
偏偏两人密谋,韩信光打雷不下雨,阵仗摆足了,心里还在摇摆。
他袭魏定代降燕破赵攻齐,汉室有一半是他打下来的,人心怎么能平?
但真反?他又不想。
朝堂议论沸沸扬扬,陈平出计,伪游云梦,弄死韩信。
但抓到韩信的时候,韩信痛诉兔死狗烹,刘邦不忍下手,就把他囚禁在未央宫了,淮阴侯府建好了,才放他出去。
囚禁范围变长安。
这把吕雉气得半死,到了关键时候这死鬼居然心慈手软,那韩信是能活着的吗?
他反谁打得过?
偏偏刘邦威信重,韩信又是定汉首功之臣,根本奈何不了。
韩信造反都没死,这就让帝王威严扫地,既然他造反都没事,那我彭越只是不出兵罢了,能有什么事?
可只有被偏爱的才有恃无恐,很明显,彭越没有韩信的待遇。
这就捅了马蜂窝了,简直在吕雉的青筋上蹦跶,刘邦直接打上门,将彭越流放,彭越一路喊冤,吕雉过去了,彭越以为遇见了救星,毕竟吕雉一直是好嫂子。
他向吕雉喊冤,吕雉笑着稳住他,转头就去刘邦那骂人,人干事,怎么,开国后提不动刀了?
这么念旧情当什么皇帝?
就这样杀了彭越,吕雉直接让人把彭越的尸体剁碎,给功臣与诸侯王一人分一点,把英布与其他诸侯王吓得连夜造反,功臣们吓得魂飞魄散。
从此吕雉说的话无人敢驳,功臣在她面前异常乖顺。
彭越,明明白白的冤杀,为了立威。
这故事耳熟能详,刘昭可太知道了,她每次听彭越的捷报,每听一次,就更心虚了,功劳实在太大,下场实在太惨。
最可怕的是,她也不知道,彭越会不会按轨迹走。
毕竟那时刘昭也救不他,她不可能也去吕雉青筋上蹦跶。
当什么,都不要当第二,第一受尽荣光时,第二就只能倒霉吃刀子了。
她沉默了太久,刘邦疑惑,“太子?”